了望的修士隔着三百里看天隙,银线安安静静,连个哼都没再甩下来。
可守在龙昊身边的人,一天比一天心惊。
因为他练"
过窍"
,一天比一天久。
第一日,一息;第二日,两息;第三日清晨,他试着过了三息,吐出来的那口渣里,金丝淡了,幽蓝却重了一分。
青禾拿阵盘一探,脸都白了——他身上的门,裂口从四道弧,悄悄爬成了五道,最外头那道,已经不是弧了,是一条细细的、直往下坠的"
线"
。
门,在长。
不是被撑开的,是龙昊自己拿过窍的法子,把它一寸寸"
磨"
开的。
他在把自己,往一处真正的"
天地之窍"
里炼。
"
你再炼下去,门就不是你的了。
"
青禾把阵谱拍在他面前,指尖点着那条新长的线,声音压得快碎了,"
你磨它,它也磨你。
你以为你在拿它卡两头,它也在拿两头,往你骨头里钉根。
再过七天,你身上这道门就不是你的手段——是你被它长进了命里,想关,都关不掉。
"
龙昊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
每一次过窍,那股清和浊在他胸口擦肩,都会留下点什么:浊留下的是沉,清留下的是空,一沉一空,像两把凿子,把他这副血肉的"
人样"
,一点点凿得薄了、透了。
照这么下去,他迟早不再是"
拿着钥匙的人"
,而会真的变成一扇"
门"
——站着是龙昊,躺着也是龙昊,可骨头里头,早就是一道谁都过得去、谁都留得下的缝。
"
关不掉,就不关了。
"
他抬起眼,居然还在笑,只是那笑里再没半点少年气,沉得像一口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