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土旧脉里,残火没熄干净,是烧过根脉的那种死火,一合就往经脉里钻灼痛。
龙昊硬吞了两口,吐出来一口黑血,第三口才压住,火脉算是嵌进钥里,掌心多了点暗红。
狼牙矿脊的金脉最利,像是地底下埋了万年的刀锋,他合到一半,整条右臂的皮肉都翻了起来。
青禾拿阵盘把他从脉里拽出来三次,第四次他咬着牙没松手,金脉归位时,钥光里终于带出一抹锋锐的银。
最后一处,寒渊裂谷。
风脉无形,最难抓。
不是疼,是空——风一过,把人里里外外掏干净,连"
我"
都要散掉。
龙昊在裂谷口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把自己想成一道穿谷的风,才合住。
收功那一刻,他眼前一黑,直直栽下去。
青禾接住他时,掌心那点光已经变了:水润、木生、土沉、火烈、金锋、风无定——六味俱全,粗糙,却齐了。
一把钥,磨成了。
龙昊醒来时,第一句话是:"
试试响不响。
"
他把钥按进一块从空腔带回来的灰岩碎片里。
咔。
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咬合声,从碎片里传出来,像锁舌归了位。
青禾脸色白了:"
你真对上了它的齿。
"
"
对上了。
"
龙昊看着碎片上一点微光,笑意很浅,"
可我还没敢转。
"
他没敢。
因为就在钥齿咬合的那一瞬,地底深处,归墟——那只闭了万年的眼,第一次,对着他,眨了一下。
不是叩,不是咔。
是"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