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昊把沙盘推到她面前,"
算得出来吗?四条枯脉的地气,怎么聚,往哪条食道送。
"
青禾盯着沙盘,手指无意识地在几条灰线上划着,划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忽然定在南脉那个塌掉的节点上。
"
南脉赤土高原。
"
她抬起头,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锐利,"
它是第一个塌的,吞得最急,食道肯定最粗。
可也正因为吞得最急,地气在那里淤积得最多——灵脉一断,生息被抽走,剩下的死气全堵在断口,像化脓的疮。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地气送进食道,是把那个疮……挤破。
"
"
怎么挤?"
"
你那合印道印,能反相。
"
青禾深吸一口气,"
我在南脉断口布一个逆生阵,不用灵石,就用关内地气最后那点底子,把断口下面的死气压成一个旋。
你到现场,用道印把旋的转向钉死——旋一旦转起来,断口就成了个往里吸的漏斗,可吸的不是地气,是它自己食道里正往下灌的那股本源。
"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赌的是它这会儿正吃撑了,食道里全是往下冲的货。
我们顺着它的力,再往里灌一口反的——它要么把这一口连带着刚吞的全吐出来,要么硬咽下去,把自己噎死在食道里。
"
龙昊笑了。
这次的笑,是真的带了点痛快。
"
就这个。
"
他一拍沙盘,"
七日之内,它枯不完四脉,我们就先给它喂一剂穿肠毒。
"
准备的这四天,玄渊关像个憋着一口气的死士。
关内灵气锁得死紧,子阵全眠,整座关城安静得吓人,连平日里嘶鸣的战马都被喂了宁神药,安安静静地嚼着草料。
修士们日用灵气一概禁绝,劈柴挑水全靠身子骨,夜里连灯都只敢点最暗的牛油烛。
可没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