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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本源归衡万道同风（第2页）

“均衡……

万道相容？”

这道意识沉睡太久，声音沙哑古老，裹挟着万古之前的冰冷恨意。

它见证过太古那场大道相争的惨剧，却得出了和三道先民截然相反的结论。

在它眼中，大道相争的根源，在于大道数量太多，只要还有多条道途并存，冲突便永不休止。

所谓均衡调和，只是延缓灾劫的假象，终究无法根除矛盾。

“当年三道封锁吾等，自以为守住星海。

如今，反倒生出这般虚妄之道，妄图用调和掩盖大道本质的对立。”

一缕灰黑色的微弱道息自帷幕缝隙溢出，悄无声息绕开均衡源流的探查，顺着虚空褶皱，潜入星海最边缘的荒芜位面。

它没有立刻掀起大战，只是落在一名常年驻守边界、内心早已厌倦无休止自省与论道的修士心神之中，埋下一粒灭道种子。

这粒种子不会立刻爆发，只是静静蛰伏，悄悄放大修士心底的疲惫与怀疑。

域外古意识静静蛰伏在帷幕之后，耐心等待种子生根发芽。

它不急于强攻，它清楚星海刚刚经历心魔淬炼，各族道心稳固，贸然出手只会引来四道联手围剿。

它要等，等衡规之下滋生出新的矛盾，等各族在长久的安宁之中慢慢松弛自省，等到执念再度滋生的时机，再一举撕碎这层名为均衡的稳态。

星海之内，没有人察觉这一缕跨越域外的窥探。

龙昊一行人敲定完衡规，三道初代残念的气息慢慢变得淡薄。

他们本是太古残识，执念消解、心愿落地，本就到了消散之时。

“吾等残存道念，使命已毕。”

衡理初代缓缓一笑，金光慢慢散开，“往后星海，再不需要我们三道残影去争、去防。

守住残碑衡规，常观七笼心魔，便是守住星海。”

永寂初代与接续初代也微微颔首，三道光影一点点消融在均衡源流之中，化作细碎光尘，汇入道种柔光之内，消散于天地本源。

送走三道初代，荒墟之上，只剩下龙昊、衍续、隙怨三人。

衍续抬眼望向域外方向，心头莫名一沉，青纹不受控制轻轻震颤：“方才一瞬，我好像感觉到域外深处，有一道极古老的目光扫过来，转瞬即逝，捕捉不到确切踪迹。”

隙怨眉头紧锁，灰蒙道韵向外延展探查，可域外帷幕隔绝了大半感知，只捕捉到一丝转瞬消散的冷寂晦息：“太远了，隔着域外阻隔，源流难以抵达。

不知道是什么存在。”

龙昊望向那片茫茫域外，九印微微发烫，心底生出一丝隐忧。

均衡道种能抚平星海内部的本源失衡，却无力渗透那片隔绝万古的域外帷幕。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暂且无法探明虚实，不必惊扰各族。

先传令所有边界道驿，增设警戒禁制，多加巡查，一旦发现陌生晦息、莫名滋生的灭道心念，立刻传讯太古荒墟。”

二人应声，立刻传下谕令。

各族依旧沉浸在本源归衡的安宁之中，万道论道的风气徐徐铺开，残碑上的衡规铭文流光熠熠，七笼心魔日夜警示世人。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星海边界之外，一片死寂帷幕之后，一道沉寂亿载的灭道意识，已经盯上了这片刚刚迎来稳态的天地，一张无声的大网，正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