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外围的衡律台,专供律衡修士。
修士踏入台域之前,立下律誓,只在台内核验凶煞祸乱,锁定法度边界,只对施暴作乱的凶煞施加约束条文,不向安分生灵增设律条束缚本心,凶祸平息律纹即敛,不肆意扰动墟内自在秩序,不得前往主墟催动律衡术、扰乱守律秩序。
台外布设多层自在纹路禁制,台内涌动的赤金规序律纹余波尽数封锁在界壁之内,不会向外扩散,诱发主墟赤金泛滥、法网漫天。
法阵时刻监察台内神魂波动,一旦修士生出借止凶之名滥设酷法、拘束善者、倾覆守律秩序的念头,禁制立刻封印律衡神通,剥夺台内修行资格。
修士可以散去律衡道核立规之术,放下立规之心,走出衡律台,进入主墟静坐石纹石台,静观律纹游走、体悟律衡有度的大道。
若是修士借衡律台滥布法条、桎梏万灵,酝酿律衡浩劫,便会被永久剥夺进入衡律台的资格,承受律誓反噬。”
律衍一众律衡修士闻言,悬在心头的重担缓缓落下,齐齐躬身行礼。
他们愿意恪守律誓,层层甄别凶煞恶行,牢牢锁住律条边界,只惩戒暴乱凶徒,不束缚善者本心,只在台中订立简明规条,推演律衡造化。
守律沉默下来,自在纹路凝成的目光望向墟间盘旋流转的无尽律纹,心神沉入天律墟厚重绵长的律衡本源细细推演利弊。
他忘不了昔日赤金席卷、法网遍地、无数生灵天性磨灭的惨状,恐惧立规止凶之术被私心滥用,星海万灵自在本心的底线崩塌,条条律锁随意捆缚众生,天性尽消,可他也看清律衍一行人所求,不是铺展无边酷法禁锢万灵,只是划定疆界,立下律誓,在可控范围之内延续律衡道统。
禁制隔绝律纹流波,法阵实时监察神魂,并有律誓约束,不会酿成当年大祸。
“若是修士立下律誓之后,暗中布设引律阵纹,源源不断将主墟主干律衡本源之力接引至衡律台,日积月累,赤金覆墟,让万灵自在存续的根基彻底崩碎呢?”
守律沉肃发问,一缕墨银赤金交织的律流光带自律座飘起,在天律墟虚空之上缓缓游走。
“衡律台大阵与修士律誓神魂绑定,修士一旦生出盗取主墟律衡本源、滥设酷法拘束众生的念头,台内禁制瞬间封印其律衡本源,律纹灵侍即刻前来驱逐。”
龙昊平静答道,“约束暴乱凶煞、订立止凶规条,不等于铺展无边法网、桎梏无辜生灵天性,更不等于刻意破坏律衡有度、律不妄拘的大道。”
守律望着下方静待答复的律衍一行人,听着墟内游走盘旋的律纹重新归于平稳有序,上空翻涌的墨银赤金律衡劫云缓缓散开,云中碾碎律衡印、驱散赤金规序道韵的守律之力慢慢消散。
“我应允这份衡约。
衡律台的自在纹路禁制、律誓之规,一丝一毫不可放宽。”
一缕律衡有度的律衡本源,一缕衡元金光在空中缠绕相融。
鎏冶的自在纹路隔离大阵彻底成型,牢牢包裹衡律台,双向隔绝碾碎律衡印的守律之力与立规止凶的赤金道韵;元衍青色道纹刻下两域界印,将盟约烙印在天律墟万古流转的律衡本源之中。
一行墨银赤金交织的衡约道文,浮现在衡律高台之上,万古留存:
墟守自在,妄拘为疆;台定凶条,誓不乱扬。
界隔律浪,大道同崇;滥布法网,律衡加惩。
第一百三十一份衡约,就此归档。
无处不在、碾碎律衡印、驱散赤金规序道韵的律衡道则柔和了几分,不再不分情形禁核验凶煞、立规止凶的律衡修士修行。
律衍一众律衡修士循着衡纹指引,踏入外侧的衡律台,在自在纹路禁制庇护之下甄别祸乱源头,引动律衡之力订立简明规条惩戒凶暴,无数饱受凶祸屠戮的位面生灵得以护佑,在律衡印起落、条文生灭之间参悟律衡造化的玄理。
守律主墟之内,律纹万古,自在标尺恒定不移,律衡道韵肃穆沉静,无数修士静坐石纹石台,守律自在、谨守戒条,不受台内规序律纹波动惊扰。
守律静坐在万千律戒纹路交织而成的律座之上,看着一墟分两域的格局,长久固守的禁规执念,悄然化开一角。
律衡有度、律不妄拘是大道,立规止凶,亦是大道。
龙昊不再久留,催动衡理长河升空,辞别天律墟。
元衍的青色永续道纹再次向前飘飞,越过墟中游走盘旋的赤金律纹、断裂矗立的古老律柱,向着星海深处延伸。
漫长虚空穿行之后,一股生死相依、轮回不息的气息顺着道纹传回。
这道大道主张生衡有度,生不妄夺,认定生灵寿元天定,随意催动生衡印攫取生机、掠夺本源,会打断轮回流转,是为生衡。
鎏冶伴着生生不息、死生轮转的气息,低声开口:“下一处,枯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