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金丝牢牢锁住法理道念,拆解之力难以穿透,他们只能在外围徘徊,神色困惑不解。
元衍催动青色永续道纹,隐于斑斓岩层之下,默默感知逍遥台本源的波动。
龙昊与镇元对视一眼,衡理长河托着二人,穿过随心往来的修士,向着无拘莽荒最深处疾驰而去。
沿途沿途灵风呼啸,每一缕逸息都在蛊惑二人抛弃法度,放下约定,顺着本心肆意而为。
龙昊衡元印金光流转,镇元秩序锁链护住心中制衡道念,二人心念相合,一心向前,任凭无数狂逸意念缠绕,都被衡理与秩序之力挡下。
越是靠近逍遥台,狂逸流光越是汹涌,天地间斑斓雾气奔腾翻滚。
台外岩层之上,布满无数古老的逸劫刻痕,每一道刻痕,都代表着一段被彻底撕碎、消散无踪的誓约与法度。
不多久,一座悬浮于半空、由流光凝聚而成的高台出现在视野之中。
台身由千万道流动不息的本源彩光交织凝聚,台沿流转变幻,永无定型,台宇之内向外散发出挣脱一切羁绊、消解法理盟约的本源气息,这便是逍遥台。
高台之上,一道彩袍身影随意席地而坐,衣袍流光随心变幻,身形轮廓亦虚实不定,仿佛他本身便是这片莽荒之中流动的逸散本源。
他便是纵逸界执掌者,逍遥。
高台之内,无数斑斓道脉如同流光长河一般向着整片无拘莽荒延伸,每一道脉流,向外输送弃规放逸的法则,催动整片位面的生灵挣脱戒律,撕碎盟约。
“你们跨越虚空,踏入逍遥本源高台。”
逍遥缓缓抬眼,彩色眼眸灵动飘忽,没有喜怒,只有自在不羁的洒脱,“衡道行者,你们护持律法盟约,将枷锁重新带回自在莽荒,本身便和纵逸界大道相悖。
这片天地,随心才是正道,律约即是枷锁,你们前来,是想劝我舍弃大道?”
“顺随本心,自在悟道,本是大道之一,我们无意否定。”
龙昊立于衡理长河之上,衡元印缓缓旋转,金色衡理之力向着高台一侧缓缓铺开,“只是大道不止放逸一途。
本心之中有善念,亦有妄欲,全无规约制衡,肆意妄为便会伤及无辜。
我们只求在纵逸界本源之旁,开辟一方律衡之疆。
域内生灵,可以随心舒展本心,自在悟道,亦可订立盟约、恪守戒律,以法度庇护弱小。
纵逸主域依旧奉行随心放逸之道,众生尽可挣脱束缚,随性而行,二者互不侵扰,互不强迫。
愿意挣脱规约者驰骋莽荒,想要自在亦求制衡者居于律衡之疆,各行其道。”
镇元深吸一口气,尽数将本源注入秩序锁链。
灰白色锁链凌空舒展,在逍遥台一侧的流光岩台之上,圈定一方独立道域。
无数秩序符文顺着锁链流淌烙印在变幻不定的彩光台面之上。
符文落下的一刻,漫溢而来的斑斓狂逸流光撞上界域边界,便被无形壁垒阻拦,再也不能强行撕碎域内生灵心中的誓约法理、打散信守之心。
镇元语声沉稳,裹挟秩序大道,一字一句道出界域铁则:
“此域之内,心可纵逸,律可存立。
纵逸拆解道韵,不得撕碎生灵誓约法理,不得降下逸劫打散其信守心念。”
锁链烙印成型的刹那,高台之上逍遥周身彩袍流光骤然暴涨,铺天盖地的斑斓逸流汇聚成狂涛,向着新生的律衡之疆席卷而去。
拆解法理的力量啃噬秩序边界,符文一点点染上飘忽斑斓的光泽,镇元周身气息猛地一沉,喉间溢出一缕本源血气。
纵逸的拆解之力顺着锁链侵入识海,勾起抛弃一切约定、挣脱所有束缚的念头,想要让他放弃心中制衡的道念,随心放任。
“镇元稳住!”
龙昊踏前一步,衡理长河尽数铺开,层层金光屏障叠在秩序界域外,一同抵御席卷而来的逸流狂涛,“我们不是来摧毁你的大道,只是给众生多一个选择。
本心自在,是修行的洒脱;法度制衡,是护生的根基。
一味抛弃所有规约,欲望泛滥,便会生灵涂炭;纵心而不失底线,自在亦有制衡,大道方能长久安宁。”
逍遥静静凝视那一方被秩序与衡理护住的疆土,彩色眼眸之中万古不变的放逸意念微微动荡。
在他漫长的道途认知里,所有订立盟约、恪守戒律的修士,都是自套枷锁的愚者,都该被逸劫撕碎法理,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