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地,往下掉了一层。
三老坐在高座上,三口空坛子,头一回,没再发出那种哄人睡的"
无垢调"
,而是极静、极静地,嗡了一下——像三颗烂了心的石头,被一根针,扎出了声。
"
秽种,过界了。
"
三老里最沉的那口坛子,当天夜里,对着西荒几十万噤了声的信众,说了一句话,"
玄渊关那团假活,会吃人。
它喊一声娘,你们心里那点脏就往外冒——那不是活,那是烂。
"
"
我们得给它,喂一口真的。
"
第二日,净坛,升起了一尊"
新像"
。
像,不是无垢的。
是泥捏的,眉眼都有,怀里还抱着个笑眯眯的奶娃子,娃子胸口,刻着一道跟龙昊第四纹一模一样的花。
净坛给它的名号,叫"
净婴"
。
"
玄渊那团是假的。
"
三老的嗓音顺着白石高原,一遍遍往四方滚,"
它拿秽气凝胎,喊一声娘,是要把你们心里的脏全勾出来,好吞了你们的魂。
我们这尊净婴,才是天地本来的活——清净的、不哭不恨的、念一声就洗掉一世垢的活。
"
西荒信众,几千年没敢真过一句,早就把"
真"
当成了最脏的东西。
一听这番话,再看那尊笑得白白净净的泥婴,跪下去的人,比站起来骂的人,多了万倍。
假崽,就这么,立在了万里外的白石坛上。
消息是第八日夜里闯进玄渊关的。
不是斥候跑回来的——是那尊"
净婴"
一立,假得像,太像了,连龙昊胸口这朵真花,都被那股隔着万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