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只说了这一句。
归墟那头,果然没让他等到天亮。
不是饿,不是涌,是一声极深、极沉、带着几万年积攒下来的"
威"
的——认主。
子时刚过,龙昊正借着新钉的压,把过窍的节奏往三息之外再推半分,地底下,那口一直咕嘟咕嘟咽着浊的瓮,忽然,不咽了。
整个玄渊关的地脉,像被人一把攥住喉咙,静得吓人。
活齿最先察觉。
阵盘里的暗金猛地从"
含"
的状态弹开,疯狂地、惊慌失措地打着旋,像是它一直当成肚子的那个瓮,忽然翻过身来,变成了一张要吞天的大嘴——而它,不过是大嘴里一粒来不及吐的渣。
"
它醒了!
不是饿……是认出来了!
"
青禾连滚带爬扑到阵盘前,指尖刚搭上去,就被活齿那股惊慌的颤,震得手心发麻,"
它不再把你当管子、当塞子——它认你是门,它要这门,归它管!
"
龙昊睁开眼,小臂上那五道弧,正不受控制地一层层亮起来,亮的不是他催的,是底下那头老瓮,拿几万年的浊,一下一下,往他骨头上"
叩"
——不是求,是宣示。
「门归瓮。
」
三个字,沉得像一座山砸进识海。
不是古语那种翻人旧账的巧,是蛮到极处的理:我是瓮,你是门,门天生就该开在我嘴上,我吞什么你放什么,天经地义。
你拿我当管子使了几十日,该还了。
龙昊闷哼一声,人被那股"
叩"
压得脊背狠狠一弯,膝盖砸在地砖上,咔嚓一声,砖裂了。
"
想认主?"
他单手撑着地,金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声音却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来,"
你是我肚子里的一泡脏,也配认我?"
他猛地抬头,真钥从识海里硬拽出来,不是往下压,是往上,一拧——
过窍。
把天隙那头攒了这几日、被他拿假辣驯得不敢乱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