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五天?"
守玄眯起眼,"
你拿命换它三五天的安生?"
"
三五天够了。
"
龙昊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飘,却被他硬撑着走到沙盘前,"
这几天,我把窍再磨顺一点,从过一息练到过三息。
等我能稳稳当当地,想放就放、想锁就锁——这扇门就不是我的漏,是我的闸刀。
渊邻再敢伸一根手指,我就把归墟最浓的一口浊,顺着它自己那条缝,喂它嘴里。
它要敢咬,我就拿清镇它一下。
来回几趟,它就得学会,隔着这道缝,别乱动。
"
独道尊把刀归鞘,难得没损他一句,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这哪是漏斗,你是拿自己当磨刀石,把天地两头都磨怕了。
"
"
磨怕了,才肯坐下来谈。
"
"
谈?"
青禾抬起头,眼还红着,"
跟一口饿了几万年的瓮、一头蹲了天外的兽,谈什么?"
龙昊望向东北方的窗。
天隙的银线这会儿缩得只剩一条细影,安安静静的,像是真被呛狠了,缩在缝里舔嗓子。
"
谈谁先眨眼。
"
他声音很轻,却稳得像钉进岩层的楔子,"
它俩都怕对方,就我不怕——因为我这扇门,两头都通,两头都能扎。
谁先忍不住越过我,我就拿另一头的刀,捅它心窝里。
"
那三五日,是玄渊关打得最"
安静"
的一仗。
没有兽潮,没有地裂,没有天降的鳞。
关里的人只觉得,地底下那口闸喘得格外稳,连枯滩上那块死土都又往回吞了半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