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抽回钥,这一回反噬轻得反常——那缕浊精像是认了路,走得体面,连带着他识海里那点焦坑都暖了半分,"
把它装上去。
今天就装。
"
假阀落进主管接缝,是当夜子时。
没有敲锣打鼓。
青禾亲自把活齿卡进六节龙骨主管的喉口,龙昊站在一步外,真钥悬于掌心,等她一声令下,好随时把"
人阀"
换成"
死阀"
。
"
松。
"
青禾只说了一个字。
龙昊把真钥一收。
主管喉口的假阀,自己,颤颤地,张开了第一分。
归墟吞下的浊,顺着六节管子涌上来,撞在假阀的活齿上——那圈暗金猛地一缩,像喉咙被呛了一下,随即竟顺着浊的力道,一开一合,一开一合,自己喘了起来。
不用龙昊拧,不用青禾催。
闸,自己会呼吸了。
"
成了……"
守玄在总枢台隔着传讯符听见那声"
开合"
的节律,攥着酒壶的手抖了三抖,到底没舍得喝,只重重一拍案,"
把最后三节支槽全接上,让这瓮,自己把肚子里的脏,一口气咽干净!
"
关墙上的守军,听不见地底那点细微的"
咕嘟"
声,却看见一件比捷报更实在的事——枯滩上那块被天鳞擦死的三尺土,边缘竟慢慢、慢慢,收回了一丝潮气。
不是活回来,是浊不再往上冒了,地底下那口倒灌的脏,被闸自己咽回去了。
"
人阀"
退场,龙昊踉跄一步,被独道尊一把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