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是个"
亮"
。
像黑夜里有人忽然把一盏灯举起来,晃了对面那个蹲在墙头窥伺的贼一眼:我在这儿,别瞎摸。
天隙,猛地一颤。
那道极细的银线,肉眼可见地扭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硌着了眼。
线后头那股幽蓝的深,骤然一缩,跟着,传出一声极远、极闷的"
叩"
——不是归墟那种地底下的叩,是高天上的,空空洞洞的,像有人拿指节敲了一下天幕的背面。
关墙上,守玄撑着的光膜被这一叩震得涟漪乱晃,十八座子阵齐齐哀鸣,阵法师人人嘴角溢血。
可那股"
看"
,退了。
不是退走,是收了收,从明晃晃的打量,变成了藏在银线后头、不声不响的盯。
"
它收到信了。
"
龙昊收回手,掌心那点金直接灭了,人往后一仰,被独道尊一把捞住,"
没被吓跑,但也不敢急着伸爪……至少这几天,它会蹲在缝里看我们怎么守闸。
"
青禾把一碗药硬塞进他手里,声音还在抖:"
你才醒两个时辰!
"
"
两个时辰够了。
"
龙昊灌下药,苦得脸都皱了,"
青禾,假钥还得快。
天上那个在看,它一看就看得出我们这闸是拿人命焊的,人一垮,闸就废。
趁它还在犯嘀咕,把假阀装上去,让它看见——这瓮,不用人守,也能自己喘气。
"
"
锉好了三个齿,还差最要紧的一颗活齿。
"
青禾咬着唇,"
没你的味儿,假钥转不活。
"
"
那就趁它盯着我的时候,我把味儿,再喂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