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昊的声音沉下来,不是硬顶,是把账摊开了说,"
守玄前辈,你算过没有——门后的东西饿了万年在底下憋着,根脉那个塞子已经被我烧没了。
它现在靠什么堵着?靠它自己那点还剩的、快散架的封。
那封,撑不过下次地脉大潮。
地脉一回春,潮水一涌,封自己就松了。
到那时候,不是我转不转的问题,是它自己醒透了,隔着门缝伸爪子出来,我们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
帐里又静了。
守玄张了张嘴,那句骂到底没再出口。
他太明白龙昊算得没错——根脉一灭,归墟头顶的石板就被抽走了,剩下的那层封,薄得像张纸,只等一个潮。
"
要去,我陪你下去。
"
独道尊把刀往肩上一扛,眼皮都没抬,"
你转你的齿,我站你身后。
门要是敢伸爪,我先把爪剁下来。
"
"
我也去。
"
青禾把阵盘往腰带里一插,"
一整齿的反噬,你那身子骨扛不住,没我在旁边缝,你回不来。
"
龙昊看向石越。
少年斥候头子咧了咧嘴,把破邪刃往桌上一拍:"
别看我,我就在池边蹲着。
你们在上面跟门唠嗑,我在底下帮你们看着,别让哪只漏网的小东西坏了事。
"
守玄最后一个字都没再说。
他转身从案底摸出一个粗布包袱,往龙昊面前一丢——里头是关内最后三颗养魂丹、一截用本源金锻的护识针,还有半壶他私藏的、据说是外域老阵师拿命换来的烈酒。
"
去吧。
"
老头子背对着他,声音闷得像含着块石头,"
门要是咬你,你就咬回去。
酒……等你活着爬回来再喝。
"
龙昊把包袱攥紧,指节咯吱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