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了一次。
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龙昊猛地站起身,退了三步,烛火被他带起的风吹得差点灭。
他死死盯着那道弧,后背一层冷汗,凉得像是刚从冰窟里捞出来。
他不敢再碰了。
不是怕死。
是隐隐地、骨子里头一回生出那种清晰的直觉:这道纹醒过来,会比虚无之主可怕十倍。
因为它根本就不是"
敌人"
——它更像是这片天地自己的一处伤口,谁去碰,谁就成了替它化脓的那根手指。
龙昊转身,走得很慢,一步一回头。
直到重新爬上阶梯、闻到关城那股熟悉的土腥味,他才发现自己攥着阵盘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
不是虚无之主。
"
中军帐里,龙昊把那道弧的样子,一笔一笔地画在纸上。
守玄、独道尊、青禾、石越,四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沉。
"
它比虚无之主老。
老到……那东西大概是它养出来的一条狗。
"
龙昊把笔搁下,声音很平,"
我把狗打死了,狗窝底下,露出了它真正的主人。
"
"
上纪元没人提过这个。
"
守玄盯着那道弧,手指在图上游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脸色越白,"
我翻遍了上纪元的残卷,从来没见过这种纹。
这不像道统,倒像——"
"
倒像天地还没分道之前,留下的一只眼睛。
"
青禾接了话,声音发飘。
帐里死寂。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