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刀锋一拧,又一节新芽被绞碎,"
出来啊。
"
漩涡没出来。
可地脉动了。
整个空腔猛地一沉,根脉深处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搏动,比空腔那一战时要闷,却重得像是整座地底都在往下塌。
一股远超分身、却刻意收敛着没完全爆发的力量,顺着根脉外壁缓缓压了过来——不是冲他来的,是在"
赶"
他。
虚无之主舍不得用本体硬碰一个独道尊,但它更舍不得这根脉再被多戳一个洞。
于是整条根脉开始往外"
吐"
东西。
不是本源,是尸潮。
那些沉在根脉深处、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寂灭残骸,被它一股脑地赶了出来,像清屋子一样,把独道尊所在的这一段外壁堵得密不透风。
残骸里混着几头早该腐朽的古老皇级,腐朽到只剩骨架和一团不肯散的凶性,嘶嚎着扑上来。
独道尊的刀光在残骸堆里翻飞,砍得骨头渣子乱溅,一步一步,硬是没退。
"
吐啊,再多吐点。
"
他肩上旧伤崩开,血把半边身子都染黑了,笑声却越来越亮,"
你越吐,西边就少拽一分回去——老子替龙昊那小子,给你放血呢!
"
空腔深处,那声搏动猛地一滞。
下一息,赶尸潮的力量,撤了。
不是认输,是算明白了:这一个疯子,就是拿命在换它分心。
再耗下去,根脉被搅的,比西边被拔的还多。
独道尊趁那股压力一松,刀光一收,头也不回地顺着旧伤退了出来。
退到空腔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根脉——死灰色的枯败,比他下去前又多了一寸。
"
记账。
"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
下一回,连本带利。
"
玄渊关,总枢台。
青禾把两枚刚修复的传讯玉简并排放在案上,一边是龙昊从断龙峡送回来的简短留影:活过来的押粮修士,重新点起的渡火;另一边是独道尊出池后那句硬邦邦的口信——"
血放过了,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