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刀字关后的第三日,关内依旧是一派忙碌景象。
城墙上,破损的垛口被重新砌好,玄岩混着炼过的骨筋垒成新的防御层,比原先更加厚重。
校场上,伤兵在云水弟子的照料下静静养伤,完好的将士则分批操练,一百五十道合击队分作三组,轮流出列演练,光柱起落之间,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库房里,缴获的黑甲军械被分门别类清点,完好的甲胄兵刃重新打磨分发,破损的则回炉重炼,化作打造破邪弩箭的原料。
龙昊立在主将府的观景台上,目光越过城墙,望向第二道关隘的方向。
隔着数十里的黑雾,只能隐约看见一道厚重的黑影横亘在山谷之间,像一头伏地的巨兽,比第一道关隘更加巍峨森严。
“探马回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石越一身风尘地走上台,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第二关是盾字营,守将叫盾岩皇,一身玄岩盾甲刀枪不入,麾下四千黑甲盾兵,最擅长结阵防守。
关隘建在山谷最窄处,两侧都是悬崖,只有正面一条路,比刀字关难打得多。”
他将羊皮纸铺开,上面是斥候队连夜绘制的第二关草图:关墙厚达数丈,墙外挖了三道拒马壕,壕后是盾兵阵列,城头架着数十尊寂灭石炮,火力覆盖了关外三里范围。
两侧悬崖陡峭如削,别说爬人,连猿猴都难落脚,几乎没有迂回的空间。
“典型的易守难攻。”
守玄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捻着胡须细看草图,“上纪元的地图上也提过这一关,说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年联军打了半个月,折损了近千人,才靠火攻勉强拿下,最后也没守住。”
龙昊指尖点在草图上关墙的位置,沉吟道:“正面硬拼,伤亡太大。
就算有一百五十道合击,也轰不开这么厚的墙。
何况它们有石炮,我们推进的时候必然要吃不少亏。”
“能不能像上次一样,找暗道绕进去?”
石越挠了挠头,“上纪元既然打过,说不定也留了暗道?”
守玄摇了摇头:“地图上没标。
这第二关建在整块山岩上,底下都是实心的,挖不动。
当年联军火攻,也是靠烧软了岩墙,才硬生生轰开一道口子。”
几人正说着,远处城墙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敌袭!”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赶向城头。
只见关外的黑雾之中,缓缓走出一队黑甲盾兵。
约莫五百人,人人手持一人高的玄铁盾牌,列成整齐的方阵,一步步向关隘压来。
方阵之后,盾岩皇一身厚重石甲,手持两柄巨锤,遥遥立在阵后,显然是来试探虚实的。
“刚拿下关口,它就找上门了。”
石越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来得正好,让它尝尝我们的厉害。”
“别急。”
龙昊抬手按住他,“它是来试探我们底细的,没必要硬拼。
青禾,子阵准备得怎么样了?”
青禾正站在城垛后调试阵盘,闻言回头道:“已经布设好了,三道子阵成品字形,压制范围能覆盖关外一里。
只是刚布设完成,还不太稳。”
“足够了。”
龙昊点头,“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等它们进入子阵范围,先压一压它们的气焰。”
黑甲盾兵方阵越走越近,步伐整齐,踩得地面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