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强行把意志延伸过来,只会加速自身衰耗,反倒便宜了我。”
“狂妄!”
万念浊皇冷喝,浊气暴涨,那些未被切断的道纹齐齐亮起,疯狂抽取四周浊念,试图让浊核提前苏醒,与龙昊搏杀。
龙昊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猛然催动九印,九道金光同时绽放,不再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拆,而是化作一片澄澈金光,将那团浊影连同周围所有黑色道纹,一并笼罩、缠绕。
衡理道息如潮水般灌入,一层层剥离浊影纠缠万古的执念,炼化其本源。
浊影发出凄厉的嘶鸣,在金光中疯狂挣扎。
万念浊皇的意志借这道嘶鸣,不断冲击龙昊的道心,试图勾起他心底的恐惧与迟疑。
“你以为拔了这浊核,吾便无法破封了吗?可笑!
众生执念不灭,吾便永远不死。
这颗浊核没了,还会有下一颗。
你拔得尽吗?”
龙昊手上动作不停,声音却异常平静:“拔不尽,便一代代拔下去。
今日拔你这颗浊核,明日清那处浊种。
只要星海众生心存澄明,你便永远断不了最根本的养料。
你的浊核会枯,你的养料会尽,而你,终有一日,会彻底消散。”
金光愈发凝实,浊影的挣扎渐渐减弱。
万念浊皇那缕意志,在浊核本源被剥离大半之后,仿佛失去了寄居的凭依,不甘地缩回浊海深处,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带着恨意的低吼。
良久之后,夹缝空间内的漆黑浊影,终于彻底黯淡、消散。
那些纠缠的黑色道纹,也随之根根断裂,化作缕缕黑烟,散入虚空。
龙昊收回九印,双腿一软,险些跌坐下去。
这一番搏杀,耗费本源极巨,更要时刻抵御万念浊皇的意志侵蚀,几乎将他的道心逼到极限。
但他终究撑了下来,那颗浊核,被他彻底拔除了。
他微微喘息着,重新盘膝坐定,调息养神。
夹缝深处,那团曾经庞大的浊影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空旷幽暗的空间,再无半点浊念残留。
浊海边缘,隙怨一直守在屏障之外。
感知到夹缝内浊气骤减,他心中稍安,又不敢大意,依旧牢牢压制着浊海本体的动静,直到确认万念浊皇没有再起波澜,这才稍稍放松。
数日之后,龙昊恢复了大半本源,才缓缓踏出那道虚空夹缝,回到浊海边缘。
隙怨迎上来,见他神色疲惫却还算沉稳,心中一定:“浊核拔了?”
“拔了。”
龙昊点头,望向身后那片灰雾沉沉的浊海,“这颗浊核一除,万念浊皇便少了撬动封印的一只手。
浊海本体的养料渠道,也断了大半。
往后只要星海众生常守澄明,浊海与万念浊皇,便更难翻出什么风浪。”
隙怨长长舒了一口气:“那我们这一番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龙昊却缓缓摇头,目光沉沉地望向浊海深处:“浊核虽除,可万念浊皇本体还在封印之中。
它蛰伏万古,不会就此甘心。
往后,我们仍需时时防备,不可松懈。”
太古荒墟之上,导引长河依旧缓缓流转,七笼浊影在囚笼中翻涌。
龙昊与隙怨并肩立于浊海边缘,望着那片沉眠万古的灰雾,心中都明白,这场与万念浊皇的漫长博弈,还远未到落幕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