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海,在星海极北,常年笼罩灰雾,是太古大战遗留下来的废墟之一。
你若想追查万念浊皇的所在,不妨从那里着手。
只是要当心,浊海之地,执念积郁万古,比锁魂原更加凶险。
寻常修士踏入,极易被那里的浊念侵染道心。”
龙昊郑重接过那缕道息,凝于神识之中。
“多谢前辈指点。”
他拱手,“若那尊万念浊皇当真还在封印之中沉睡,我们便要想办法加固那道封印,绝不能让暗影把它唤醒。”
“我亦不能坐视。”
独道尊缓缓道,“虽说你我两道不同,可若让万念浊皇出世,不止星海,连我这片帷幕之内的独道虚空,也难逃执念侵染之祸。
此事,我愿意和你一同应对。”
两道首领,第一次在这样一件关乎寰宇存亡的大事上,达成一致。
龙昊辞别独道尊,自暗道退出帷幕,重新踏上归途。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那条被暗影盯上的古道,而是取了一条更荒僻的绕行路线。
归途之上,他反复推演着万念浊皇的种种线索,心中那个原本模糊的念头,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暗影一族在星衡台布下杀局,看似是要挑动两道内斗,可如今想来,那场杀局真正的目的,或许从来就不是为了击败什么人。
它要的,只是让数十万修士的执念激荡翻涌,借此凝聚浊源,再通过那条看不见的浊力脉络,将养分输送给沉睡在虚空深处的本体。
星衡台的浊源被龙昊化解,只是一时打断了它的汲取。
可只要人心之中还有偏执,万念浊皇的本体,便永远不会真正断绝养料。
回到太古荒墟之时,已是数日之后。
衍续迎上来,见龙昊神色郑重,心下了然:“查到什么了?”
“查到一段被遗忘的旧事。”
龙昊将万念浊皇与浊海的线索一一道出,末了,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星海极北的方向,“暗影不过是它的浊种所化。
真正要防的,是那尊沉睡在虚空深处的本体。
我们必须赶在它苏醒之前,找到浊海,加固那道封印,否则,等到万念浊皇破封而出,整个星海,连同帷幕之内的独道虚空,都会沦为它的粮仓。”
衍续与隙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便动身。”
隙怨沉声道,“浊海凶险,可此事关乎寰宇存亡,耽搁不得。”
龙昊轻轻颔首,抬眼望向星海极北那片常年笼罩灰雾的太古废墟。
“走吧。
这一趟,或许才是真正的开端。”
星海之上,万道流光依旧静静流淌,可那层看不见的暗影,已悄然伸向了虚空深处那道沉睡万古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