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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论道之约人心摇摆（第3页）

域外帷幕之内的虚空，便是这般光景，所有不一样的求索，尽数归于沉寂。”

岑瞻的道心微微震颤，识海之中深埋的灭道种子轻轻发烫，域外帷幕深处，太古独道尊的意念隔着遥远虚空，默默注视着这场论道，无声给岑瞻加持信念。

“可共存之路，苦难不会彻底断绝。”

岑瞻沉声再问，“均衡只能减少苦痛滋生，不能彻底消弭苦难。

既然依旧有痛苦，这条路的意义何在？”

“意义在于选择。”

龙昊看向残碑之上的衡规，“苦难无法彻底根除，可我们拥有选择如何面对苦难的权利。

你可以选择独道的寂灭归一，也可以选择衡理的铭记，永寂的安宁，接续的新生。

均衡给众生的，不是永不痛苦的许诺，而是不必被单一意志裹挟、可以追随本心求索的自由。

苦难依旧存在，但我们不必为了活下去，被迫抹去自己本心的向往。”

台下人心动荡，摇摆不定的修士神色反复。

一部分原本倾向独道的，此刻开始深思；也有一部分独道行者，信念依旧稳固。

就在论道进入僵持之时，荒墟外围虚空，几道漆黑流光骤然划破天际，又一批新的灭道种子，悄然落在几名心神本就疲惫的修士身上。

那几名修士双目微微一暗，默默走出均衡阵营，站到了岑瞻一方。

衍续青纹急颤，低声传念给龙昊：“太古独道尊没有坐等论道结果，他还在持续播撒种子，趁论道人心纷乱之时，继续侵蚀道心。”

龙昊眸光微沉，他明白，口舌论道只能厘清道理，却挡不住域外源源不断渗透进来的道种。

道理再好，对于已经厌倦漫长自持的生灵，独道那一句一劳永逸，永远有着难以抵挡的吸引力。

岑瞻望着新加入己方的修士，看向龙昊，缓缓开口：“道理辩不尽，人心自有取舍。

今日论道，不会分出胜负。

愿意随独道而行的，我们接纳；愿意恪守均衡衡规的，我们不主动加害。

只是往后星海，两条道念并行，冲突，只会越来越多。”

龙昊轻轻颔首：“我不强迫任何人改变选择。

太古荒墟的大门永远敞开，无论走哪一条路，都可以到此辩道自省。

只是有一条底线不可破：不得强行蛊惑、逼迫他人改换道途，不得为推行自身道念掀起杀伐。

这是残碑衡规最后的底线，也是我们之间仅存的共识。”

岑瞻沉默片刻，缓缓应下。

论道会就此暂歇，各族生灵缓缓散去，可人心之中的裂痕已经留下。

星海之内，均衡与独道两股道念，如同两条并行奔流的大河，彼此对望，暗流汹涌。

龙昊抬眼望向域外帷幕的方向，九印金光慢慢凝实。

论道只是开端，这场大道之争，远没有结束。

想要守住万道共存的格局，单单依靠道理辩难远远不够，他必须去往域外帷幕，直面太古独道尊，寻到化解这场宿命对立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