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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墟海藏秘归藏道音（第2页）

只要墟海怨厄持续溢出，纷争的种子，便永远无法根除。”

龙昊目光深沉，指尖轻轻摩挲衡元印的道纹。

他原本以为，击败分源晦主，劝服始祖逆魂恪守制衡之约，稳住东段界垒，便是暂时稳住了诸天大局。

现在才明白，他们解决的，仅仅只是浮在水面的一隅暗流，真正的源头隐患，藏在时序之外的墟海之中。

狻猊忍不住开口，雷音隆隆，在石室之中回荡：“既然墟海如此凶险，上古先民为何不直接封死墟海通往诸天的裂隙，反而将你封印在此地？你执掌归藏，难道不能约束墟海之中的怨厄，阻止它们向外溢出？”

“封不住。”

墟执淡淡答道，“时序本身，无时无刻不在生灭流转，位面崩坏、道则凋零，都会自动打开通往墟海的通道。

这是大道底层的本能，无法彻底断绝。

先民当年无力封堵墟海通道，又忌惮墟海之中的力量顺着通道持续涌入时序，便寻到我这一处与墟海本源相连的节点，布下封印，将我禁锢于此。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困住我，便等于锁住这一条最稳定、最大的墟海通道。”

“可封印的根基，依托于旧有的大道格局。”

墟执的意念轻轻一顿，棺身暗金纹路骤然明亮几分，禁制锁链的光芒又淡去一层。

“上古封印成立的前提，是时序之内，秩序与逆序永恒对立、厮杀不止。

对立产生的庞大纷争力量，反向压住这一处节点，加固禁制。

如今，你们踏出衡理大道，顺逆制衡，厮杀循环被打破，支撑封印的根基，自然慢慢消散。

封印不是被外力击碎，是它赖以存续的大道条件，不复存在了。”

众人心中豁然。

一切因果，在此刻串联起来。

他们为了平息浩劫，悟出三元衡理，调和顺逆，解决时序内部的矛盾，可这件事，间接瓦解了上古先民留下的封印，让墟执得以慢慢挣脱禁锢，也让墟海这条巨大的隐患，重新暴露在诸天面前。

睚眦沉声开口：“那如今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其一，我们重新出手，加固这落墟地底的封印，继续将你锁在此处，强行封住这条墟海通道；其二，放开禁制，与你合作，一同探寻墟海深处，想办法从源头约束怨厄外溢？”

“是，只有这两条路。”

墟执坦然承认，“加固封印，治标不治本。

我可以被再度锁住，可其余散布在诸天各处、大大小小的墟海裂隙，依旧会缓慢向外渗漏怨厄。

百年，千年，万年之后，依旧会有新的晦主诞生，再掀起浩劫。

封印，只是拖延时间，不能根除祸患。”

“而若是你们选择与我同行，我可以带你们踏入墟海，让你们亲眼看见归藏之地的全貌，看清怨厄滋生的根源。

但墟海之中危机重重，无数破碎残道狂暴无序，不受衡理、逆序、秩序任何一种道则管束。

哪怕你们手握三元衡域，踏入墟海，也随时有可能被狂暴残道撕碎道基，神魂消融，化作墟海之中新的归藏之物。”

墟执没有蛊惑，没有引诱，只是把两条道路各自的利弊，清清楚楚摊开在众人眼前。

石室之内，一时安静下来。

龙昊闭上双眼，识海之中，九印齐鸣，生灭天平飞速转动，推演两条道路往后衍生出的无数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