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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域外溯流祸自界来（第1页）

那一缕纤细透明的灰色本源丝缕，悠悠荡荡，没入扭曲的时序裂隙之中。

裂隙之内，时序乱流翻涌，过往与未来交织成一片混沌的光海。

无归压下自身本源波动，小心翼翼引导这一缕探知丝缕穿过循环壁垒最薄弱的节点。

壁垒本身是亿万年循环轨则凝结而成，厚重坚韧，哪怕是时序裂隙，也只是一道细微的创口。

丝缕每向前一寸，都要承受循环轨则的反噬，丝身不断泛起细碎的灰斑，仿佛随时都会消融消散。

龙昊、木依、幽源一行人屏息凝望，衡道灵光、生机灵韵、毁灭本源全部悬而不发，只维持警戒。

界巡修士铺开秩序光网，牢牢兜住整片夹层位面的时序基底，防止裂隙在探查途中骤然崩开。

墟伺和青禾等人拼尽全力，疏导大阵灵光流转，死死压住渊母内部蛰伏的灰色异韵，不让怨力借机爆发。

“快要穿过去了。”

无归淡漠的意念轻轻响起。

下一瞬，探知丝缕猛地一轻，像是挣脱了一层厚重束缚，彻底越过循环壁垒。

一幅破碎、陌生的画面，顺着本源联系，传回所有人的识海之中。

没有诸天星海那种有序排布的星辰，没有生灭交替的位面潮汐，没有固定流转的时序轨线。

域外虚空浩瀚无边，灰蒙蒙的底色铺展到视野尽头，无数残破、扭曲的大道残骸如同沉船一般，静静漂浮在虚空之中。

有的残骸还残留着生机大道的微光，有的裹挟毁灭余威，还有大量连生灭都不属于的异道碎片，在虚空里缓慢漂移。

这些大道残骸，不知道是多少纪元之前，其他循环破碎之后遗留的遗存。

而在残骸之间，流淌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它不像生，不像灭，也不是无归这种超脱二元的本源，如水一般漫溢，缓缓冲刷漂浮的大道残片。

被它触碰之后，大道残骸上的道纹会一点点消融、回溯，回到尚未成型的状态。

无归将它称之为溯流。

溯流所过之处，一切成型的大道、稳定的秩序，都会被逆向冲刷，回溯本源。

“这就是域外。”

幽源黑雾微微震颤，心底生出一丝寒意，“不是自在净土，是一片冲刷大道的逆流之地。”

木依灵根轻轻蜷缩，青色灵光微微发颤：“它在消解一切已经成型的道。

若是我们的循环壁垒被撕开大口，溯流涌入，诸天所有位面、所有大道，都会被逆向冲刷，回溯消散。”

无归的虚影也安静下来，原本笃定平静的意念，第一次生出一丝波动。

它想象中的域外，是挣脱循环枷锁、无拘无束的地方，可眼前所见，和它预想的完全不同。

就在探知丝缕静静承载画面，继续探查周遭之时。

一缕淡淡的、和溯流同源的波动，忽然扫过这一缕灰色丝缕。

域外虚空之中，看不见形体的溯流感知到了这一缕来自循环内部的外来本源。

原本缓慢流淌的溯流骤然加速，一股浩荡无形的逆流，朝着探知丝席卷而来。

“不好，被它发现了！”

无归心神一紧，立刻催动本源，想要收回丝缕。

溯流速度快到极致，瞬间追上灰丝。

溯流冲刷在丝缕之上，丝缕表面的本源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回溯，无归留在丝缕之中的印记快速褪去。

丝缕剧烈震颤，源源不断传回恐慌的意念，沿着壁垒裂隙往回逃窜。

“快收！”

龙昊沉声低喝，衡元印光华暴涨，九色衡道之光灌入时序裂隙，帮忙拉扯那道灰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