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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古墟祭坛生灭秘源（第1页）

天平星海铺开浩瀚星图，生灭御守同盟组建之后，数十支巡查小队向着虚空各处散逸毁灭支流密集的残界点位进发。

各族修士两两结伴，衡理玉符悬在胸前，灵光流转，甄别虚空之中每一缕异动的毁灭气息。

其中一支小队，由彩雾灵渊两名生机修士，搭配两名黑石秘境探灵修士组成，一路循着毁灭支流残留的微弱轨迹，向着星海边缘一处早已被循环磨碎的上古残界行进。

这片残界在星海典籍之中早已没有名字，只被标注为枯寂墟，亿万年前便在一次位面崩灭之中碎裂，只剩下层层叠叠的断山残岩悬浮在幽暗虚空里。

虚空乱流在此处交织缠绕，毁灭道韵混杂着古老厚重的大道气息，层层叠叠笼罩整片墟地。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神魂很容易被残存的生灭余韵扰乱，陷入无尽幻念。

小队四名修士催动衡理玉符，柔和的衡道灵光裹住周身，一点点向着墟地深处推进。

“不对劲，这里毁灭支流的气息不是散乱游离的。”

领头的探灵修士抬手，手中探灵玉盘嗡嗡震颤，玉盘盘面之上，黑白两道纹路交织盘旋，“所有毁灭支流，都在向着墟地中心汇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

生机修士舒展灵韵，感知四方天地：“不止毁灭气息，还有极为古老的生机道韵，二者交织缠绕，并非互相攻伐，反而彼此依存。

和我们见过的任何一处残界都不一样。”

四人彼此对视，神色谨慎，放缓遁速，顺着纹路指引向前。

穿过层层断裂的山岩、坍塌的殿宇残柱，墟地最核心的地方，一座半埋在碎石之中的祭坛，缓缓映入眼帘。

祭坛由一种黑白相间的古石砌成，石面上刻满繁复蜿蜒的纹路，一边是代表生机抽芽、万物衍生的图纹，一边是代表山河崩碎、万灵寂灭的刻痕。

生纹与灭纹交错缠绕，首尾相连，循环往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光印，光晕温润，九彩流转，和龙昊的衡元印同源同根，只是气息更加古老苍茫，带着开天之初的厚重。

“上古生灭祭坛！”

一名修士失声低语，“典籍之中只留下只言片语，传说早在界巡执掌循环之前，这片诸天便存在过修习生灭均衡大道的先民，这祭坛便是他们留下的。”

四人快步走上祭坛石台，探灵玉盘贴近石面，读取古石之中封存的残碎信息。

一道道古老意念顺着玉符涌入识海，先民留下的记载缓缓铺开。

亿万年之前，诸天循环尚无界巡规束，生灭流转自在随性。

先民参悟大道，明白生与灭本为一体，于是筑造生灭祭坛，以祭坛调和周遭位面的生灭潮汐，维系均衡。

幽源，本是祭坛之中诞生的一缕生灭本源灵。

先民本意，让它执掌毁灭一端，与执掌生机的灵体互为制衡，一同维护祭坛的生灭流转。

可后来，先民族群内部生出分歧。

一部分修士认为毁灭的力量太过凶险，应当被永久禁锢；另一部分修士主张任由生灭自然流转。

争端愈演愈烈，内战爆发，祭坛崩坏，执掌生机的灵体在战乱之中溃散湮灭。

失去生机一端制衡，幽源的道基出现残缺。

它只余下毁灭的本源，执念生根，认定生机本就是毁灭的附庸，一切存在的归宿便是归于寂灭。

先民残部无力挽回，只能将祭坛封禁，封存这枚同源衡道印记，等待日后再有衡道传人，前来补全残缺的生灭大道。

“原来如此。”

领头修士心神震颤，低声说道，“幽源不是凭空诞生的毁灭魔物，它本是上古祭坛的制衡灵，只因同伴消散，大道残缺，才一步步偏执到如今。”

就在他们读取先民记载，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枚古老衡印之上的刹那。

整片枯寂墟的虚空骤然一暗。

浓稠如墨的幽黑雾气自墟地外围的虚空裂隙之中翻涌而出，幽源的形体缓缓浮现，雾气之中无数破碎位面虚影流转，冰冷的意念席卷整片祭坛。

“你们倒是找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