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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埋道古墟拾碎存痕（第3页）

“我以万千残痕起誓，拾碎之道，不主动破圆满之道，不主动征伐诸天位面。

只要诸天不来侵扰埋道古墟，我便永居此地，守我碎道之序。

但我也有底线，若是有人闯入古墟，强行抹杀这些残痕，摧毁碎道容身之地，我必会奋起反击。”

誓言落下，古墟之中万千碎痕一同震颤，道音细碎，和它的意念呼应，这是亿万残道共同见证的许诺。

龙昊静静思索，衡元印在识海之中反复推演两种走向。

若是选择出手，联合盟约力量剿灭拾碎。

拾碎本身没有主动作恶，没有掀起战火，仅仅只是收留被遗弃的残痕，贸然出手，师出无名。

而且埋道古墟亿万碎道相连，一旦开战，无数沉寂的破碎道魂被惊扰，混杂驳杂的道韵炸开，这片夹层会直接化作一片混乱风暴，余波甚至有可能波及附近位面界膜，凭空生出大量狂暴裂痕，白白加重渊冥一侧的压力，破坏好不容易稳住的衡约。

若是放任它留存此地，拾碎的理念和盟约的秩序并不直接冲突。

它不主动挑起厮杀，不触碰衡界的底线，相当于在诸天秩序之外，生出一条并行的支流。

只是这条支流未来会走向何方，谁都无法预判。

“龙昊，需要谨慎。”

睚眦的声音传入龙昊心神，“它现在无意开战，可它的道理，本身就和诸天主流的大道圆满理念相悖。

长久下去，难免会有修士被它的道吸引，主动放弃自身大道，前来古墟化作碎痕，到时候，盟约秩序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冲击。”

“我明白。”

龙昊以神念回应，“但眼下，我们没有理由开战。

衡的本意，本就是容纳不同的道，只要它恪守边界，不破坏共存的底线，我们应当给它一个机会。”

他抬眼望向拾碎，声音平稳：“我代表万道盟约，与你定下一道边界之约。

埋道古墟划定界域，你不得踏出界域向外扩张，不得引诱各族修士自碎大道投奔此地，不得干预议事台仲裁、不得挑起位面纷争。

作为交换，盟约不会派兵攻入古墟，不会主动抹杀此地残痕，允许你在界内延续碎道秩序。”

拾碎由残痕拼成的虚影微微一震，漫天流转的碎痕缓缓放缓，它认真回应：“我应允这份约定。

古墟边界，以这片夹层的三道乱流带为界，我不会越过半步。”

无形的道契，在虚空之中悄然成型。

不同于龙昊和渊冥那份关乎诸天存亡的衡约，这一份边界之约，是两条道脉之间互不侵扰的许诺。

契约敲定的瞬间，拾碎微微抬手，一道细碎的道痕飘向龙昊。

残痕之上烙印着古墟的道标印记。

“若是日后盟约一方想要沟通，或是我这边遭遇变故，便以此印记传讯。”

龙昊收下那道碎痕，收入衡元印之内妥善封存。

就在这时，古墟深处，原本沉睡的一道庞大破碎道魂忽然躁动起来。

那是一尊上古时代陨落的道祖残魂，道体崩解之后，主魂碎片沉在古墟最深处，亿万年沉寂，此刻被契约成型的道韵惊扰，庞大的碎道之力轰然翻涌，一股狂暴的道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尊残魂不同于那些温和沉寂的小碎痕，它陨落之时满心不甘，执念深埋残魂之内，一直被其余碎道的气息压制，此刻受到扰动，压抑的怨意瞬间爆发。

“不好！

是上古裂道祖的残魂！”

拾碎虚影身形一晃，无数残痕飞速汇聚，想要拦住这股狂暴道浪，“它的执念太深，不愿接受破碎，一直想要重凝完整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