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昊把湿鞋一甩,凑过去闻。
"
照你那碗茶的样。
"
它揉着眼睛,光团还有点灰扑扑的,"
米我洗了三回,水是你那渠边提的。
酸菜……我没敢放。
"
龙昊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烫嘴,清,香,就是淡得没魂。
"
凑合。
"
他咧嘴,冻得发青的脚往灶膛边一伸,"
下回,放一筷头酸菜。
淡的粥是喂不热这天下的。
"
它盯着他那双冻裂的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那碗淡粥,往他手里又推了推,自己光脚蹭到灶膛最热的那块砖上,闷声:
"
明天,我帮你去坡上。
我……我不会生火,但我会哄水。
水听话。
"
龙昊低头喝粥,没说谢,只把碗里最后一口,刮得干干净净,冲灶膛里那团正努力把砖焐热的清光,笑了一声:
"
成。
明早,你提水,我添柴。
这口锅,够大,装得下你那几万年的凉。
"
灶棚外,倒春寒还咬着牙呢。
可锅里,已经,咕嘟,咕嘟,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