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
龙昊哈哈大笑,笑得灶棚顶的灰都抖了:"
对,你娘要是在,得拿针戳你脑门儿。
"
那朵花,在他心口,暖暖地,又跳了一下。
可新东西落地,从来不是只带甜的。
第七日,头一回"
闹"
。
不是崽闹,是它不懂。
它饿得快,龙昊那点白汤哪够?夜里它迷迷糊糊在门心里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
饿"
往四下里一抓——抓的,是关里人心头最软的那点"
贪"
和"
怕"
。
这回不是揉开结,是把它自己那口没断奶的饿,跟人心里那点瘾,接上了。
后山凉亭边,一个守军,本是去坐半刻压压杀心的,结果那晚被花光一拂,人忽然觉得,那股凉,太舒服了,舒服到想把脑子整个泡进去,永远不用再想刀兵血光。
他瘫在石头上,喃喃着"
别走别走"
,手脚发凉,眼里的活气一点点往回缩,跟当初那个贪净的温良一开始一个样,却更黏、更沉,像是被一个小娃娃拿奶手,死死攥住了魂。
另一边,见堂里,小六子正端着定量的一碗梦粥,花光一漏,他眼前娘的影忽然"
活"
了——不是一碗粥里那盏茶的影,是会冲他招手、说"
儿啊跟娘回家"
的、甜得能把人骨头都化掉的影。
小六子一步就跨过了金线门槛,整个人往那道影里扑,嘴里喊着娘,泪如雨下,一只脚已经踩进了"
再也不出来了"
的那个洞里。
两头同时咬人,都是那朵花无心的"
饿"
惹的祸。
龙昊是半夜被门心那股乱跳惊醒的。
他一把按住心口,那团小影正缩在门心里,抱着自己,抖,饿得直哼唧,却不懂自己为什么一抓就咬着了人,委屈得一股脑儿把乱七八糟的饿,往他识海里倒。
"
不是你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