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是拿规矩把它摁死,它越是一团闷烟,一点就散;你让它活着、动着、骂着娘往外冒——它才是柴。
"
守玄盯着他,烟袋锅子举到嘴边,半天没点。
然后,老头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极重的、带着烟味的笑:
"
老子还以为,得等你死了才敢让这帮崽子骂街。
"
"
骂吧。
"
龙昊已经走远了,声音顺着风送回来,"
骂完了,有力气,再替我往锅里添一把。
"
那一夜,玄渊关,头一回,没压着声。
不是哗变,不是喧闹。
是那种压了几个月的、死沉沉的"
憋"
,被谁悄悄拔了塞子。
有个年轻守军在墙根下呜呜哭,骂他死在外域的爹,骂着骂着,拳头砸在城砖上,砸得手背渗血,却咧着嘴笑了一声:"
爹,儿还撑着呢。
"
那股又痛又硬的劲,顺着地缝,往龙昊胸口这扇门一撞,门后的河,温了一寸。
总枢台边,几个阵法师熬红了眼吵一架,为一个参数谁也不服谁,吵到后来,其中一个把笔一摔:"
老子就不信这三天的活干不明白!
"
那股不服输的蛮,又被门吞进去,河面又涨一点。
连独道尊都没躲清静。
他坐在静室门槛上磨刀,磨着磨着,忽然拿刀背敲了一下地砖,冲黑漆漆的走廊来了一句:"
老子当年欠的那个家伙的酒,还没喝。
死不了。
"
那点悍里裹着的、不肯倒下的执,飘过去的时候,龙昊在屋里,指尖都跟着烫了一下。
青禾守在周老这间石屋改的"
灶房"
里,阵盘铺了一地,一开始她还在发抖,怕,怕龙昊把这股气收岔了、反噬回来把人吸干。
可她看着看着,不抖了。
因为她发现,这股气,不是被"
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