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连着两边,一边是浊,一边是活。
门缝一开,归墟那头憋了几万年的浊是想往活处涌的——它馋的从来不只是脏,是"
活"
的味道。
龙昊身上的门一裂,对归墟来说,像是墙角破了个能闻见外头饭香的洞。
"
它闻着味儿了。
"
龙昊慢慢把袖子放下来,声音沉得像压了一座山,"
从我开始拿门味儿造辣那天起,我就成了它闻见的那个香。
活齿是嘴,我是窗。
嘴吃习惯了,就想去舔窗缝外头的风。
"
静室门外,独道尊的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鞘。
他没进来,就靠在门框上,刀尖点着地砖,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
今天这扇窗,我替你钉一条杠。
"
"
怎么钉?"
"
我守着你。
"
独道尊偏过头,没看他,盯着走廊尽头那片黑,"
你睡觉,我坐在你门口。
它敢从你这条胳膊里伸一根手指头出来,我先剁它的指头,再喊人。
你那扇门要裂,先从我这把刀上过。
"
龙昊张了张嘴,那句"
不用"
在嗓子眼转了一圈,到底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门已经会自己挠人了,下一个试的,可能就不只是痒。
"
坐里头。
"
龙昊把静室的门,给独道尊,敞着,"
别坐门口,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