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昊没客气,拔开壶塞,浓烈的酒气呛得他眼一酸,仰头灌了一大口,喉头火烧火燎地滚下去,人却笑了:
"
钉门得用我的血当钉。
你那把老骨头,钉不动。
"
"
那就看着你钉。
"
造辣,头一回,在子时。
龙昊坐在阵盘正中,真钥悬在膝上,不拧,只把识海里那扇刚裂了一丝的门,"
松"
开一条缝——像拿针尖挑开一点皮,让里头那股归墟独有的、带着几万年积郁的"
门味儿"
,一丝丝地,洇进青禾早备好的浊精底料里。
底料是瓮里最底层的沉渣,黑得发稠,盛在特制的玄玉槽里,一碰就嘶嘶冒白烟。
龙昊的门味儿一洇进去,黑稠里立刻翻出一点暗金,接着是辣——不是火辣,是一种直冲天灵、能把人识海里的脏东西全翻出来的"
冲"
,玄玉槽被这股冲劲激得嗡嗡作响,案上的牛油烛都矮了半寸。
"
成了……"
青禾屏着呼吸,把玄玉槽往活齿的进料口一送。
活齿,猛地"
活"
了。
那圈暗金像饿狗闻着了肉,一口把玄玉槽里的假辣卷了个干净,阵盘被它咽得连颤三颤,接着,极满足地,慢慢、慢慢地,合上了嘴。
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不嗅了,不拱了,连朝着天隙的那个"
嗅向"
,都收了回来。
它嚼着假辣,安安静静地,替闸,喘了一下。
"
压住了。
"
青禾长长出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它吃饱了,乖了。
"
龙昊却没松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