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连夜。
"
青禾把手背上的血痕拿布一裹,眼底那点疯劲儿还没退,"
龙昊说得对,主管撑不过三天。
我们不是抢时间多接一条,是抢时间把他从阀上摘下来——得再做一个备阀。
人当的阀,用一天就废,得换成阵做的假钥。
"
"
假钥?"
"
他那一拧一松的活儿,其实不是力气,是合。
"
青禾摊开掌心,那点从龙昊身上沾来的、极淡的六味钥光还没散,"
我把这味儿拓进阵盘里,拿三条死脉的渣当齿,做个能自动一开一合的死阀。
不用他守,闸自己喘气。
"
守玄盯着她,半晌,重重一拍她肩:"
干。
要什么,拿。
"
"
要他醒。
"
青禾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刻的笔记,声音轻了下去,"
假钥的齿,得照着他的钥一模一样地锉。
他要是醒不过来,我锉出来的,就是废铁。
"
静室里,龙昊躺在那层焦壳又长回来的薄茧里,胸口一起一伏,弱得像风里的烛。
识海那片焦坑,这回没剩半点金芒。
可就在青禾把那点"
六味钥味"
小心翼翼地往阵盘里拓的时候,焦坑最底下,极深极深的地方,一粒比沙还细的金,悄悄地,又亮了一下。
像是那把被人焊在阀上、磨得血肉模糊的钥匙,哪怕碎成了齑粉,也还记着自己该长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