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阵眼的培育,比预想中更加耗费心神。
龙昊每日静坐残碑之前,掌心托着那一点从镇源令中剥离出的金色光核,以衡理道息日夜温养。
八脉印**番催动,共鸣印调和本源,承载印稳固根基,流转印疏导气机,澄心印涤荡杂质……
八道印力如同八条细密的丝线,层层缠绕在那点光核之上,一点点打磨、淬炼,令其不断凝实、成长。
起初,光核只有米粒大小,浮在掌心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随着时日推移,在八脉印力与镇源本源的共同滋养下,它渐渐变得沉凝、厚重,颜色也从浅金慢慢转为深湛的暗金色,表面浮起细密的印纹,与镇源印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可培育到核桃大小时,进度却卡住了。
每当龙昊试图注入更多印力,光核便会微微震颤,内部的镇源本源与八脉印力互相冲撞,难以彻底相融。
就像两条同源却不同流的河水,明明同出一源,却因流向各异,始终无法汇成一片完整的江海。
“还是缺了点东西。”
这日入夜,龙昊收功之后,望着掌心沉浮的光核,低声自语。
衍续端着一碗凝神汤走过来,放在他身侧的石台上,闻言道:“是缺了镇源印本身的呼应吧?新阵眼以镇源令本源为核,八脉印力为骨架,可终究没有镇源印的本源烙印,就像有魂无体,难以真正圆满。”
龙昊点头:“正是如此。
镇源印是九印核心,九脉同源,它是根。
我们现在培育的新阵眼,只有镇源令的一缕本源,没有根,便扎不稳。
等到了虚空夹缝,在封印之上,让它与镇源印彼此呼应,借着封印之力接引,应当就能彻底稳固。”
“话虽如此,可交替之时风险太大。”
衍续眉头微蹙,“新旧阵眼交替的间隙,封印最是虚弱。
浊源兽若在此时全力冲撞,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守玄前辈前日传讯说,浊源兽最近躁动得厉害,冲撞封印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一倍,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龙昊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核表面的印纹,沉默片刻,道:“它越是躁动,越说明它感知到了危机。
这也从侧面印证,我们的路是对的。
准备得再充分,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该动身了,迟则生变。”
第二日,龙昊便带着培育完成的新阵眼核心,与衍续一同动身,前往虚空夹缝。
独道尊已从帷幕深处赶来,守玄也早早在夹缝入口等候。
四人汇合,沿着乱流通道,再次进入夹缝深处的封印空间。
刚一踏入,一股比上次更加沉重的凶戾之气便扑面而来。
石台之下,封印纹路隐隐泛红,地底的兽吼声沉闷而频繁,每一声都震得空间微微颤抖。
镇源印悬浮在石台上空,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是镇压得极为吃力。
“这几日它疯了一样冲撞。”
守玄脸色发白,显然连日镇守消耗甚巨,“像是知道我们要动封印,拼了命地想冲出来。
老夫勉强稳住,可也撑不了太久了。”
龙昊走到石台边,低头看向下方翻涌的封印纹路,沉声道:“它越急,我们越不能乱。
按原定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