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封印本体受损,是封印外围的防护屏障出了问题。”
龙昊蹲下,指尖触上那道裂口的边缘,以九印道眼细细探查,“这些裂口,是被长期渗入的浊念一点点侵蚀出来的。
暗影一族,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功夫,慢慢在屏障上啃出这些缝隙,就等着哪一日一举撕开,让浊气倾泻而出。”
隙怨站在裂口边缘,灰眸望着那翻涌的浊气:“浊气已经渗漏成势,光靠修补这道屏障,堵不住多久。
得想个法子,把这些积攒万古的执念浊气,从源头导引走,而非任它们闷在浊海之中,越积越深。”
龙昊沉吟不语,目光却渐渐凝定。
浊海之所以积攒万古而不散,是因为太古先民当年为封印万念浊皇,将这些执念浊气一并封在浊海之内,作为封压本体的浊源。
可万古以来,众生依旧不断滋生新的执念,浊海里的浊气非但没能消散,反而越积越厚。
如今想疏导,光靠人力根本做不到,唯有另寻出路。
“我有一个想法。”
龙昊缓缓开口,“浊海里的执念浊气,本质上是太古众生心底的攀比怨妒贪求。
这些东西,寻常手段无法直接化解,但或许,可以把它们引导向一处能让它们自然消解的地方。”
隙怨目光一动:“你是指,七笼心魔?”
“正是。”
龙昊点头,“太古荒墟的七座时序囚笼里,封着纷争、取舍、浊恐、贪执、怨妒、怠惰、傲慢七尊执念浊影。
它们本就以执念为食,若是能把浊海里渗漏出来的浊气,导引到那七座囚笼附近,以七尊浊影的本能,慢慢吞噬、炼化这些浊念,便相当于替浊海开了一个泄压的口子。
浊气有处安放,渗漏的压力自然就会减轻。”
隙怨眼前一亮,随即又露出迟疑:“可七尊浊影,会不会被这股浊气滋养得越发强大,反噬禁制?”
“所以要设一道关隘。”
龙昊摇头,“浊气导引到七笼之前,先经衡理缓冲阵滤一遍,把最浓重的浊念剥离掉,再分流入笼。
七尊浊影本就受禁制压制,这股浊气对它们而言,既是养料,也是束缚。
它们吞噬浊念的同时,也要受制于衡规的约束,不至于失控。”
二人又仔细商议了一番,觉得这个法子虽有些风险,却远比坐视浊海渗漏来得稳妥。
当下便分头行动。
隙怨留在浊海边缘,以息止道韵暂时封住那些裂口,暂缓浊气外泄的速度,给龙昊争取时间。
龙昊则循着归途,赶回太古荒墟,着手布置导引阵法。
回程途中,龙昊又在北境几处受影响最重的道驿停驻,亲自主持了一场澄心课,安抚那些被浊气扰得心神不宁的修士。
他告诉他们,浊气渗漏只是暂时的,荒墟正在着手疏导,让大家先稳住道心,不要被这股阴风带偏了心绪。
安抚完北境修士,龙昊马不停蹄赶回太古荒墟。
衍续早已召集各族驻守修士,在残碑之前待命。
龙昊把导引浊气的思路一说,众人皆觉可行,当即动手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