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忌生根的土壤少了,敌意自然难以滋长。”
独道尊静静思索着他的话,目光扫过虚空里漂浮的道骸。
“若是将来,星海之中,真的生出吞并掠夺的野心道统,打破衡规,挑起大战,你打算如何?”
“我会和你一样,守住底线。”
龙昊目光坚定,“到那时,均衡一脉自会先出手约束、仲裁。
若是我无力稳住,我会亲自传讯给你,由你决断盟约是否作废。
我不会逼着你,看着独道疆域被战火波及。”
这句承诺,落在死寂的黑流虚空之中,沉甸甸的。
独道尊深深看了龙昊一眼,许久之后,缓缓点头:“好,我信你这一次。
往后边境险地,但凡需要共守,枯冥墟独道道场,会派人配合。”
两人又静坐论道许久,辨析两条大道各自的局限与取舍,没有争辩输赢,只是把藏在心底最深的顾虑摊开。
等到龙昊告辞,准备返回星海之时,独道尊忽然开口,抛出一件尘封已久的秘闻。
“有一事,我不曾和任何人说起。
星海深处,锁魂原之下,埋着一具太古道棺。”
独道尊的声音低沉,“那棺椁之中,封存着一名推演大道命数的古衡士。
早在太古大战燃起之前,他便推演过两条路的结局:百道相争,或是大道归一。
他留下谶语,藏在道棺之内。”
龙昊心神一动:“道棺一直尘封?”
“是,封印万古,无人敢轻易开启。”
独道尊说道,“前些时日,黑流感知到,那道棺之内,有微弱道息向外溢出。
棺里的存在,似乎醒了。”
辞别独道尊,龙昊穿过帷幕裂隙,回到星海,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衍续与隙怨。
衍续的青纹猛地绷紧:“锁魂原!
那是太古大战末期,无数陨落修士埋骨之地,地气阴滞,怨念重重。
那具道棺,我们只在太古道藏残页之中见过寥寥几笔记载,传言那古衡士推演的天命,一语断大道兴衰。”
隙怨灰眸微凝:“推演天命之人,最是难测。
他若是真的苏醒,他的推演,会偏向万道均衡,还是大道独一?”
龙昊抬眼望向星海深处锁魂原的方向,眉心九印缓缓震颤,金色道韵里,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预感。
“无论他推演出来的结局是什么,都不能左右我们的选择。”
龙昊缓缓说道,“均衡之道,从来不是遵从天命的结果,是无数生灵,一步一步亲手守住的抉择。”
只是锁魂原深处,层层叠叠的白骨之下,漆黑厚重的道棺静静横卧。
棺盖之上,古老斑驳的纹路一点点亮起,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白道息,顺着地底脉络,无声无息蔓延向整片星海。
那位沉睡万古的古衡士,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