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外布设多层根须禁制,台内涌动的滋育生机余波尽数封锁在界壁之内,不会向外扩散,诱发主泽生机横流、时序崩坏。
法阵时刻监察台内心念波动,一旦修士生出无度灌注生机、强改时序、倾覆守枯秩序的念头,禁制立刻封印生息神通,剥夺台内修行资格。
修士可以散去生息道核滋育术,放下复苏枯灵之心,走出衡荣台,进入主泽静坐苔纹石台,静观泽间草木、体悟生息有度的大道。
若是修士借衡荣台滥增生机,颠倒时序,酝酿生息浩劫,便会被永久剥夺进入衡荣台的资格,承受生誓反噬。”
生衍一众生息修士闻言,悬在心头的重担缓缓落下,齐齐躬身行礼。
他们愿意恪守生誓,精准勘脉、定量育灵,锁死生机范围,不妄改时序,只在台中救治濒死位面,推演生息造化。
守枯沉默下来,根须凝成的目光望向泽中万千交替荣枯的草木老根,心神沉入荣枯泽厚重绵长的生息本源细细推演利弊。
他忘不了昔日生机泛滥、万域时序大乱的惨状,恐惧滋养生息术被滥用,天地荣枯的底线崩塌,时序不复存在,可他也看清生衍一行人所求,不是无节制泼洒生机、肆意催生万物,只是划定疆界,立下生誓,在可控范围之内延续生息道统。
禁制隔绝滋育生机,法阵实时监察心念,并有生誓约束,不会酿成当年大祸。
“若是修士立下生誓之后,暗中布设引生阵纹,源源不断将主泽主干生息本源之力接引至衡荣台,日积月累,生机泛滥,让诸天荣枯时序的根基彻底崩碎呢?”
守枯低沉发问,一缕褐碧交织的根须光带自生座飘起,在荣枯泽泽面之上缓缓游走。
“衡荣台大阵与修士生誓神魂绑定,修士一旦生出盗取主泽生息本源、狂泼生机颠倒时序的念头,台内禁制瞬间封印其生息本源,生息灵即刻前来驱逐。”
龙昊平静答道,“勘定灵伤、定量滋养枯损灵根,挽救尚有生机的位面,约束生机不外溢,不等于肆意催生万物、搅乱时序,更不等于刻意破坏生息有度、生不妄滋的大道。”
守枯望着下方静待答复的生息修士一行人,听着泽内草木重新归于平稳荣枯的节奏,上空翻涌的褐碧色生息劫云缓缓散开,云中碾碎生息印、驱散碧翠滋育道韵的守枯之力慢慢消散。
“我应允这份衡约。
衡荣台的根须禁制、生誓之规,一丝一毫不可放宽。”
一缕生息有度的生息本源,一缕衡元金光在空中缠绕相融。
鎏冶的根须隔离大阵彻底成型,牢牢包裹衡荣台,双向隔绝碾碎生息印的守枯之力与调衡复苏的碧翠生机;元衍青色道纹刻下两域界印,将盟约烙印在荣枯泽万古流转的生息本源之中。
一行褐碧交织的衡约道文,浮现在衡荣高台之上,万古留存:
泽守枯序,抑滋为疆;台育灵根,誓不滥扬。
界隔生浪,大道同崇;妄改时序,生息加惩。
第一百一十四份衡约,就此归档。
无处不在、碾碎生息印、驱散碧翠滋育道韵的生息道则柔和了几分,不再不分情形禁绝所有勘脉疗伤、复苏枯寂灵根的生息修士修行。
生衍一众生息修士循着衡纹指引,踏入外侧的衡荣台,在根须禁制庇护之下勘验位面灵脉伤势,缓缓复苏濒死枯域,守护星海位面存续,在生息印起落、草木荣枯之间参悟生息造化的玄理。
守枯主泽之内,根须万古,时序标尺恒定不移,生息道韵沉静悠长,无数修士静坐苔纹石台,顺枯守序、谨守戒条,不受台内滋育生机波动惊扰。
守枯静坐在万千枯荣根须时序戒纹交织而成的生座之上,看着一泽分两域的格局,长久固守的抑生执念,悄然化开一角。
生息有度、生不妄滋是大道,护育枯灵、调衡荣枯,亦是大道。
龙昊不再久留,催动衡理长河升空,辞别荣枯泽。
元衍的青色永续道纹再次向前飘飞,越过交错盘绕的老根与循环荣枯的草木,向着星海深处延伸。
漫长虚空穿行之后,一缕静穆悠远、寂灭归无的气息顺着道纹传回。
这道大道主张寂灭有度,灭不妄消,认定万物消亡自有定数,随意抹除生灵、消弭道痕,会扰动虚空根基,是为寂灭。
鎏冶迎着沉静空寂、归于虚无的寂灭气息,低声开口:“下一处,沉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