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渊之内翻腾不息的荒溟莽流渐渐平息,灰褐色的洪流不再疯狂撞击循环脉络,萦绕在荒古残魂周身的狂暴气息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回落。
那团缠绕着太古道痕的本源原点静静悬浮在始循环光环的中心,无数荒溟支流在祂身侧平缓流淌,再也没有向外突围的动向。
龙昊收束衡道天平,九色光华一层层敛入衡元印之中。
方才硬扛荒古全力一击,又持续以衡纹侵入对方的太古道痕种下均衡印记,他体内本源近乎透支,神魂深处一阵阵发沉,识海之中的道韵都微微动荡。
他稳住心神,目光落在荒古残魂之上,静静等候这一缕荒古本源灵识最后的决断。
凌越盘膝悬浮在一旁,渡化本源缓慢流转,修复方才被荒溟洪流重创的道基。
银色渡纹丝丝缕缕游走周身,抚平神魂之上残留的原始莽流侵蚀。
苍戈将长矛拄在虚空,肩头被荒溟同化的战甲纹路依旧黯淡,他调动虚空本源不断冲刷患处,压制那股粗粝的力量向体内更深的大道脉络蔓延。
主宰融入循环光环之中,湮灭长河缓缓放缓流速,墨色洪流平稳承接源源不断流淌而来的荒溟莽流,始与终交替流转,闭环大道稳定如常。
祂的意念柔和下来,不再带着往日毁灭一切的冷硬,望向荒古残魂。
“你不必急于答复。
循环在此,边界已定,你可以长久体察这份大道流转。
若是有一日依旧无法接受,你依旧可以再向循环发起冲击,衡道、湮灭、推演道纹,都会在此等候。”
荒古残魂沉默了许久,古老沙哑的意念缓缓在墟渊虚空散开,没有先前那种撕裂一切的戾气,只剩下万古沉淀下来的苍茫。
“我自荒溟初生之时便已存在,所见唯有莽流奔涌,万法退避。
我一直以为,本源的天性便是无拘无束,不受任何框定。
今日方才看清,冲出墟渊,席卷诸天,看似自由,实则只会引发无尽崩塌,待到位面大道尽数消融,荒溟本身,也会失去可以流淌的依托,最终归于虚无。”
祂抬手,一缕荒溟本源轻轻拂过身侧的循环脉络,那些被祂方才击碎又重新弥合的道纹,在莽流的触碰之下,微光流转。
“这闭环不是囚笼。
墟渊之内,荒溟生生不息,循环往复,我可以永伴本源流转,体察始生终灭的道理。
我愿意成为这份终始循环的守望者,镇守墟渊渊底,监察莽流走向,一旦循环脉络出现裂痕,我便第一时间预警。”
话音落下,荒古残魂身躯之上斑驳的太古道痕缓缓转动,一道道灰褐色的本源丝线延伸而出,和循环光环的脉络紧紧相连。
祂不再是循环之外的破坏者,而是闭环大道之中天然的一环,与主宰彼此呼应,一同维系墟渊的平衡。
寂衍悬在高空的推演白光轻轻震颤,无数推演纹路落下来,融入新联结的脉络之中,校准荒古和循环之间的道韵衔接。
祂的意念淡淡传来。
大道自择归宿,变数自成方圆。
墟渊之局,至此安定。
笼罩墟渊外层的厚重禁制缓缓淡去,不再释放镇压之力。
如今始循环闭环自成域界,墟渊不再是需要封禁锁死的灾源之地,而是一方独立演化的终始道域。
往后只要守望二者不背弃契约,荒溟莽流便永远不会越出墟渊,侵扰诸天万千位面。
龙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在心底许久的重担终于卸下。
衡元印在头顶轻轻盘旋,九色柔光漫溢开来,分出一缕均衡道韵,缓缓送入凌越和苍戈体内,帮他们平复躁动的本源。
“墟渊之事了结,西线最大的隐患,暂时平息了。”
龙昊轻声开口,目光扫过流转不息的循环光环,“主宰,荒古,往后墟渊便托付给你们二人守望。
我们在外,也会留下传讯道标,一旦这边循环异动,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到联盟大营。”
主宰的湮灭长河轻轻起伏,算是应下。
“你们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