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师不在朱大人身边,怎会有闲暇逛街,该不会是巧遇吧。”
丘小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呵呵一笑。
“陶老爷子一行人来东京汴梁,该不会是特意来看太湖奇石的吧。”
“哼~,二位何必明知故问。”
“阿弥陀佛,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不能让死去的人拖累了,老爷子要及时回头。”
陶老太爷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皱纹更加深刻。
“崔大师所言差矣,岂不闻人世间最痛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杀子之仇又岂能不报!”
陶老太爷语气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这平静之下隐藏的无边怒火。
“西门庆此人短短两年得罪了众多势力,别看他现在风光无限,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又何劳陶公亲自出手。”
陶老太爷一皱眉。
只短短两句话,他便明白了朱勔的态度,看来这个江南第一大贪官要保西门庆了,这么多年自己喂了他那么多银子,到最后对自己弃之如敝履。
“这是朱勔的意思?”
陶老太爷强压下心中怒火,直呼朱勔其名。
“阿弥陀佛!”
一句佛号,暗示着崔道成承认了。
丘小乙斜睨了崔道成一眼,心中一阵嘲笑,我这个大哥和自己一样,贪财好色,吃喝嫖赌,却偏偏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还他娘劝人放下杀子之仇,真真是虚伪至极。
丘小乙装出一副无奈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老太爷休怪,我们俩个也是奉命行事。”
“朱大人的意思是~让陶某放过西门庆?”
“非也。”
“那是何意?”
“陶家即刻退出扬州城。”
“什么!
?”
陶老太爷豁然转身,须发皆张,双眼紧盯丘小乙如欲喷火。
朱勔欺人太甚。
丘小乙见陶老太爷如此愤怒模样,赶紧露出同情神色,避开那欲择人而噬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低头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呵呵呵~。”
陶老太爷怒极反笑,好一个官官相护,好一个一丘之貉,西门庆只是抱了童贯大腿,朱勔便要让我陶家从此销声匿迹,真狠毒啊。
“怪不得崔大师劝陶某收手,多行不义必自毙?哈哈哈~,你我谁人手下不是累累白骨,大师何必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