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有意考教二人,也不催促,静待回答。
刘正彦轻咳一声。
“臣斗胆……。”
“但说无妨。”
“陛下的书法刚劲犀利,下笔尖而重,行笔细而劲,笔道腴润洒脱,字体瘦细劲健,骨力挺拔,正应了杜甫‘书贵瘦硬方通神’之说,可谓千古一家。”
赵佶闻言大喜。
“‘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瘦硬方通神’,没想到卿还熟读杜甫的《李潮八分小篆歌》,不错,汉朝《苦县老子碑》和《汉光合碑》朕年青时临摹过多次,从中受益颇多。”
西门庆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不过刘正彦能背出杜甫的诗句,看来这两天他必然下过不少功夫,从皇帝脸上心花怒放的表情,便知道这马屁拍的位置区域分毫不差,力道轻重又恰到好处。
刘正彦接着说道:“臣才疏学浅,难以形容陛下书法神韵之万一,陛下恕罪。”
西门庆眼睛瞬间睁大,再次惊叹于刘正彦无耻的马屁功夫,继而心中又唉呀一声暗叫不好,刘正彦你小子把好话说尽,轮到我了该怎么办,我拍皇帝的马屁无从下手了啊,糟糕糟糕,赶紧想词儿啊。
赵佶哈哈一乐。
“卿文武全才,日后必是继你父刘法之后我大宋又一肱骨之臣,朕心中甚慰。”
刘正彦赶紧再次施礼,心中一阵汗颜,自己虽然熟读过一些诗书和史书,但更喜欢舞刀弄枪驰骋疆场,仅凭自己根本想不出这些个词儿来,还不是因为这两天自己妹妹和徐姨特意为自己恶补了些功课,还真用上了。
赵佶看向西门庆,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卿词曲俱佳,一首《知否》轰动京城,无论填词还是谱曲都独具风采令人耳目一新,可见卿的文学造诣颇深,想必书法亦是不俗,卿觉得朕的字迹如何?”
西门庆赶紧躬身施礼,在低头的一瞬间,脑海中瞬间回忆起李飞羽对他所说的有关宋徽宗赵佶的所有事情。
赵佶,十九岁意外登基,由一个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逍遥王爷突然之间当上了皇帝。
在位仅半年便学会了政治博弈的精髓,初始隐忍克己,利用新旧党争逐渐加强皇权,启用蔡京恢复王安石变法,使国家财政大量盈余,用宦官监军用兵西北,又握紧了军权,可谓大宋朝皇权集中的又一高峰。
赵佶聪慧过人,政治手腕老辣娴熟,绝非庸碌之帝王,至少执政前期很不错,可惜面对金国女真人,一顿史无前例的骚操作,不但让北宋灭亡,百姓涂炭,更使自己成了金国的俘虏,最后惨死于五国城,可怜可叹可悲。
所有这些想法在西门庆脑海中一闪而过。
“陛下,臣只是阳谷县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哦~机缘巧合下有了顿悟悔改的机会,又有幸成了陛下的臣子可以为陛下效力,臣哪儿有什么文学造诣,书法更加谈不上,又如何敢品评陛下的墨宝。”
这些话西门庆说的够坦诚,可以说发自真心,品评宋徽宗的书法,西门庆根本不够格。
宋徽宗身后四个美丽的宫女好奇的看着西门庆,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机缘巧合?
你把处心积虑勾搭人家潘小娘子说成机缘巧合?
顿悟悔改?
在阳谷县欺男霸女遭了报应,被雷劈了,居然说成顿悟悔改?
看来,此人脸皮之厚简直空前绝后,比之汴梁城墙还要厚上数尺!
西门庆感觉到了聚焦身上的目光,偷眼看向四个美丽的宫女,心中暗惊,此四女看似柔弱,却神光内敛,武功应该还在风霜雨雪四女卫之上。
刘正彦也是满脸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