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嘴角一阵抽抽。这死妮子……她这是有多不相信自己,还敢诅咒他发誓被雷劈?!林默不由一阵恼火,甚至有种想把这妮子揪住,狠狠在她的屁股上揍几巴掌的冲动!“哎……”还没等林默发作呢,宁师师却又叹息了一声。神色,也微微变了。“其实……”“我也知道这事不怪你,也知道圣旨难违。而且在你走后,我爹已经劝过我,也和我说了很多。”“道理我都懂,可……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她与林默在晴天城相识,又成亲完婚,一路走来,她几乎把所有的心和爱都给了林默,毫无保留。可现在,忽然有个人要抢走本属于她的一半。她还是难免委屈。“行。”林默握住她的小手,忽然一脸正色道:“师师,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那这样吧——反正圣命难违,这个驸马,我就当了。”“至于安然公主……”“我就不理她!让她独守空房,我呢……就天天陪着你!你看如何?”林默这话,不过是开玩笑,想要逗逗她。看看,她的反应。“去你的!”可话音一落,林默却反遭了宁师师一个白眼:“不管怎么说,人家安然公主也挺可怜的,北蛮和亲三年,也吃了许多苦。”“人家嫁都嫁你了,你还让她受这样的委屈?”“这不是欺负人嘛!!”“噗。”见她一副瞪眼皱鼻子的模样,居然还有些生气,林默不禁又笑了:“师师,你既能体会安然公主不容易,想必你也知道她的人品。”“否则,你也不会同情。”“对了……”“公主今日说,她知道你有些想法,所以改日想要见你一面,和你好好谈谈。”“她?”宁师师不解:“她和我有什么好谈的?”“大概,是想和你说说真心话,也想取得你的同意吧,让你能接受她吧。”林默微笑着道。宁师师沉默了。安然公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比他这个偏远小城的宁家小姐不知高贵了十万八千里去了。如今还是州主亲自下旨赐婚,招林默当了驸马。按理说,公主完全不必在乎她的想法,也压根不必在乎她点不点头,答不答应。可没想到公主她,竟还有这种心思,这倒是有些难能可贵。而且说来……公主的人品,她也是知道的。“其实,我对公主这人没意见。三年前她肯为了停歇两州战乱,牺牲自己去和亲,我还挺佩服她的来着。”“我……我就是一时不习惯而已。”“算了算了!!”说到这里,宁师师有些心烦意乱的摆摆手:“她不是想和我谈吗,那我就去见见她,看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来。”“真的?”林默闻言,便笑着坐在她身边,厚着脸皮搂住她的腰肢:“师师,这么说,这事儿你是同意了?”“才没有呢!我……我只是替你把把关而已!”宁师师嘴上强硬,一副傲娇的模样,可态度明显软化。“行!”林默心头稍定,赶紧夸她:“师师,你如今倒是懂事儿了!公主是好人,你们肯定能和平共处的!”“切!”“好你个臭林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不懂事儿,不是好人吗?”宁师师故意挑刺儿,还气鼓鼓的在林默腰上揪了一下。下手,可狠了!“嘶……!!”林默倒吸一口凉气,只能赶紧向这小辣椒认怂:“没没没……师师,我可真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他被这小妞的手段整的龇牙咧嘴,连连认怂。可心里,倒着实松了口气。他是了解宁师师的。这小妞想来脾气差,性子倔,只要她不喜欢的事儿,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也从来不会说软话。可眼下……她这态度,明显是松动了的,这倒也的确难得!当夜。皇宫御书房里。“州主!”“林默此番诛杀蛮吉和北蛮使团,实属愚蠢!!”“常言道两军交战还尚不斩来使,他如今把蛮吉和他麾下使团全给灭了,北蛮州定然震怒!!”“是啊,咱们如今好不容易才两州止戈,和平了三年,此番北蛮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战端又起啊!”“……”只见一群文官武官聚在御书房中,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皆是弹劾林默的罪状。可殊不知。他们每多说一句,端坐上头的州主秦政脸色便又沉上几分。“州主,我等之言,皆发自肺腑!如今形势危急,不如……”“砰!!!”秦政忍无可忍,当场摔碎了杯子。一时间,全场骇然。方才那还一个个进言不休的众官员们都吓的抖了一下,齐齐的住了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哼!”秦政胖脸上全然不见了昔日的平和,反横眉竖目,散发出一股王者威严:“不如什么?!不如把林默交出去,让北蛮人息怒?”“不如让南牧州所有人都跪下,给他们北蛮人当奴才,讨好他们?”“混账东西!”“他们胆敢言而无信,公然在我眼皮子地下掳掠我的宝贝安然,你们该去问问那群无法无天的北蛮人,他们想要和平了么!!”此番安然公主遇险,着实让秦政这位仁慈之君爆发了凌天之怒。眼中,满是怒意。安然可是他的逆鳞,谁碰都得死!!而事到如今,眼前这群平日里自命不凡的文武大员,竟还敢在这里做着两州和平共处的白日梦!怒气之下,他恨不得一口气全摘了这群废物的乌纱帽!!“啊这……”“州主恕罪!我等失言!!”“……”见秦政龙颜大怒,方才那群滔滔不绝弹劾林默的众官个个骇然失色。眨眼功夫,全都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瑟瑟发抖,冷汗直流。“听着!!”秦政厉声喝道:“安然已查明,北蛮人狼子野心从未消失!过往三年,他们都在招兵买马,囤积粮草。”“他们在等!”“等一个吞了我们南牧州,把我们吃干抹净的机会!这等猖狂狼子,我南牧州绝不能再心慈手软!”“从今日起,加强边境守军,时刻备战!北蛮人若敢来报仇,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大不了不死不休!!”一众文武大员匍匐在地,凉气倒吸。坏了……看来这次,州主真是被触怒了。昔日来之不易的三年和平,看来彻底完了!而这回……两州之间,怕是要真的不死不休了!!“报——!!”就在一片沉重压抑的气氛里,一名将士飞快而来,跪在御书房中央。“禀州主!”“刚得到情报,宇文洪烈已率领黑虎师撤出冰原,回到了北蛮州的边境城池,龟缩城中,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二王子耶律真也仓惶撤退,逃回到了北蛮州大都。”“蛮吉之死,眼下已震动北蛮!”“北蛮天可汗得知消息,也大为震惊,直呼南牧州如今出了真龙,沛然莫御,暂不可与之为敌!”“……”什么?!情报一出,一片哗然。在场那些之前还忧心忡忡北蛮州报复的文武百官们,全都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哈哈哈!”“好,好,好啊!!!”秦政龙颜大悦,一拍案子畅快道:“你们都听见了?!方才你们还害怕北蛮州报复,可结果呢?”“林默杀了蛮吉,全灭使团,雷霆杀伐手段,反让他们害怕了我们的报复!”“这叫什么?!”“绝对的实力,才是能震慑敌人的真理!!看来此番威慑,起码能让那群蛮子夹着尾巴安分十年!”“林默,不愧是我皇家的好驸马!!!”顷刻间。全场风向,忽的一下就变了。那些匍匐在地,原本还弹劾林默的文武大员们立刻开口,一阵吹捧——“恭喜州主!”“贺喜州主!”“州主目光如炬,识得真龙!”“南牧州有林默这样的好驸马,必然能震慑宵小,扬我国威!!”“……”一番见风使舵,溜须拍马,反听的秦政一阵头疼。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口中骂道——“少在这儿说没用的屁话,我宝贝安然的驸马,用得着你们来夸?”“滚滚滚!”“都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啊……是是是,我等这就滚!!!”众文武大员吓尿了,挣扎起身,眨眼就全灰溜溜的跑了。“哼,一帮没用的东西,气死我得了!”“算了!”“不气不气……万一气出病来不值当,安然如今都回来了,我可得好好陪陪她,享享天伦之乐!”秦政顺了几口气,胖脸这才又露出了几分笑容来:“呵呵,林默这小子,我是越看越顺眼!”“成!”“得早点儿让他成为我皇室驸马,这婚期嘛……也该早些敲定下来!!”另一边,太子行宫。“你说什么!!!”“啪——!!!”一道茶盏落地的碎裂声。秦鹤翔端坐在大厅里,脸色铁青,听着手下人的回报。“太子爷息怒!!”手下人瑟瑟发抖,赶紧又将头又低了几分:“属下今夜就在御书房外当值,听的真真儿的!”“众文武大员一起弹劾林默,可谁知州主却非但不责怪那小子,反还龙颜大怒,扬言不惜与北蛮州开战!”“关键时刻,那战报又来了,如今就连北蛮人听到林默的名字都闻风丧胆,那天可汗都吓坏了!”“州主一高兴,还反把林默给夸上了天!”“属下……说的都是真的!!”,!“……”“混账!!!”秦鹤翔气的咬牙切齿,差点儿七窍生烟。这件事,本是他的手笔。只因他在听说林默那小子追到冰原上,灭了北蛮使团,还把蛮吉给杀了的事儿,便认为这是整死林默的机会。常言道两国交战尚还不斩来使。可林默那小子,竟为了区区一个安然,非但把人家北蛮使团给杀了个片甲不留,还把人家柱国大将蛮吉都给斩了。此举,无疑会引发两州再度交战!死罪无疑!!!于是乎,秦鹤翔便暗中怂恿平日里他私底下结交的那些大员,让他们一起去联名弹劾林默一番。非要,治其一个死罪!可没想到……那臭小子明明犯了斩杀使臣的大罪,非但不用受罚,反还得了父皇的夸奖。而北蛮人,还真被震慑住了!岂有此理!!那臭小子,狗屎运为什么这么好?!秦鹤翔恼火万分,越想越生气,以至于身上那还没好利索的伤,都开始跟着一阵剧痛了起来。“嘶……!!”秦鹤翔冷汗直流,痛苦的捂住心口的痛处。旋即,恼火大骂——“废物!”“还不快传人给我换药,愣在这儿等死吗!!”“……是是是!!”属下吓的魂飞魄散,几乎打着滚儿逃了出去。就在秦鹤翔暗中恼火时。门外,一道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轻佻声音,传了过来。“呦!”“秦兄!怎么了,深更半夜生这么大气?”闻言。秦鹤翔皱眉抬眼看向门外。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下一刻便走进来一位头戴金冠,一袭绣金白衣的偏偏美男子。他手摇折扇,容貌英俊,看起来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气质。他显然是与秦鹤翔相熟的。以至于,能在这大晚上连声通禀都没有,就能这么大摇大摆的晃进这本是守卫森严的太子行宫里来。“韩兄?!”秦鹤翔眼神一亮,就连脸上煞气都顷刻间消失不见了:“真是稀奇,你这堂堂天云州的皇子,大晚上竟到我这太子行宫来了?”“呵呵。”那白衣英俊青年径直走了过来,如松如竹的气质,笑眯眯的:“秦兄,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日里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做点儿买卖!”“最近我又得了些好东西,交给手下商行不放心,便亲自押送来你们南牧州了。”“这不!”“到了这京城,正好也想念了秦兄你,自然该来看看!!”这白衣青年,乃是天云州的四皇子——韩启。明明是皇子,却喜欢经商。昔日,他为了打通自己手下商行的路子,曾来南牧州京城结交了秦鹤翔,给他送了不少好处。而此后,韩启在南牧州的生意,秦鹤翔便也参了一股。交情,可谓颇深。老友造访,秦鹤翔倒也高兴。他当即决定尽一尽地主之谊,让下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为韩启接风。酒过三巡。“秦兄。”韩启笑眯眯的,忽然开口道:“我听说,你妹妹安然公主如今回来了,这消息是不是真的?”“当然。”秦鹤翔漫不经心道:“是回来了。三年前她去北蛮和亲,可谁知那北蛮大王子是个短命鬼,不知怎么的就死了!”“如今,她逃了回来,还与北蛮州彻底断了亲事。”“韩兄,你消息挺灵通!”“哎呀。”韩启端着酒杯,眼神中浮现出一道温柔绝美的倩影,忍不住感叹:“安然公主,真是女中豪杰啊。”“为了止两州战端,竟亲自去北蛮和亲三年,牺牲自己大好年华……”“我韩启,倒是深感佩服!”“对了……”说到这里,韩启眼神一转,又笑着问:“竟然安然公主回来了,不如让她来见一见,可行?”“此番,我给她带了一些礼物,都是些稀奇宝贝。”“得亲自,交到她手里呢!”闻言。秦鹤翔眯起眼睛瞥了他一眼:“韩兄,恐怕你今日前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三句不离安然,莫非……你是为她而来?”“呵呵。”韩启拱了拱手,坦白承认:“什么都瞒不过秦兄你啊!我此番前来,正是听说了安然公主归国的消息。”“如今我也还尚未娶亲呢!”“而且……我对安然公主的心意,秦兄你也很清楚不是么?”秦鹤翔这下了然了。说来……这韩启早些年前自从见了安然一眼,就惊为天人,对她念念不忘,甚至还想要娶了她,两国联姻。只是没料到,还没等他正式来南牧州提亲,安然便远嫁北蛮州和亲去了。这事儿,当时可让韩启这小子受了不小的打击。说来,都是趣事!“哼。”秦鹤翔听的笑了一声,不屑道:“想不到,韩兄对我妹妹倒是情深义重!不过恕我直言——”,!“一个远嫁北蛮州三年,如今成了寡妇的女子,身子也早就不清白了。”“你还要她做什么?”“再说,你韩兄贵为天云州四皇子,身边也从不缺女人!我倒还听说,你平日里云游各大州,最大的兴趣就是收集各州美人。”“你还专门建了一座金雀阁,专门养着那些美人,你那些风流韵事,可是天下闻名!”“连我,都知道了!”“哎!!”韩启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色者,性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可我纵观天下各州美人,却独独比不上安然公主。”“她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养的那些……”“呵,不过全都是庸脂俗粉,拿来消遣消遣罢了,她和亲三年我也未曾忘记,如今正好她回来了。”“我,确实有意!!!”“哦?”秦鹤翔笑问:“这么说,你是想把安然带回天云州去,也养在你那金雀阁中?她再不济也是我南牧州皇室公主。”“你这么说,怕是不太合适吧?”“当然不是!”韩启义正辞严,拍着胸口道:“我对她念念不忘,魂牵梦绕,怎么能如此委屈了她?”“我要明媒正娶。”“娶了她,与你们南牧州联姻!!”闻言。秦鹤翔眼色微变。心中,也不禁暗暗冷笑。想不到,安然她一个破鞋二手货,居然还这么被韩启这小子惦记,真不知这家伙脑子是不是玩女人玩坏了。不过……仔细想想,这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眼下最让他恼火的,便是林默那小子!在书院里和他抢慕容秋实,如今居然还想抢他妹妹!真是狗胆包天!!!如果能让安然跟了这韩启,林默那小子的驸马可就当不成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个大笑话,自己也能出了一口气。如此,岂不畅快?!“秦兄,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同意?”韩启见秦鹤翔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好奇发问。“哈哈!”秦鹤翔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韩兄,你这是哪里的话?!你我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能成我妹夫,亲上加亲,我求之不得。”“把安然交给你,我也算是放心了。”“不过……”说到这里,秦鹤翔却又叹息一声,故作遗憾:“可是韩兄,这事儿恐怕你要失望了!你有所不知——”“安然如今的确回来了,可就这两天,我父皇亲自下旨给她招了驸马。”“你啊,晚了一步!!”什么?!一听这话,韩启如遭雷击。他“噌”的一下猛然站起,差点儿打翻了一桌酒菜,情绪激动道:“秦兄,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驸马?!”“除了我,什么人能够资格做安然公主的驸马,他是谁!!”“哎!”秦鹤翔叹息一声:“据我所知,只是一个小小边陲小城的小小城主!叫林默,是个乡巴佬!!”“岂有此理!!”韩启勃然大怒,英俊的脸庞也瞬间充满悲愤怒意:“什么狗屁城主,芝麻大点儿的小角色,怎能得到安然公主那样的绝色美人!?”“他也配!?”“不行……我要亲自去求见你们南牧州主,正式求亲,让他将安然公主改嫁给我!!”一想到自己垂涎多年的安然公主要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韩启人都彻底不淡定了。小城主……开什么玩笑,他堂堂天云州四皇子,要是还争不过一个乡巴佬,那就见鬼了!“且慢!!”秦鹤翔见他动怒,反露出得逞冷笑:“韩兄,圣旨不可违!就算你去求见我父皇,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父皇,还挺:()被关女子监狱三年,我修炼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