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金爷见状,顿时恼的站起身来,对着那些人一阵大骂:“你们这群王八蛋,还有没有点儿江湖道义了?”“赢了老夫的钱就想跑?!”“回来!”“都赶紧给我回来!!!”可那些赌徒哪里肯听,揣着方才在赌桌上从金爷手里赢来的那些碎金银,一窝蜂就作了鸟兽散。头,都没有回。而周围其它桌的赌徒们见到这一幕,顿时都爆发出一阵哄笑声。甚至还有人打趣——“金爷,您可真是散财童子啊!”“看来和您玩就相当于白捡钱,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金爷金爷,有这种发财的好机会,下次也带我们玩玩呗,我们这手头都不宽裕,也想发点儿小财啊!”“哈哈哈哈……”“……”“靠!”金爷恼火不已,气的大骂:“什么意思你们,把老夫当摇钱树了?!”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儿,他这才一阵肉疼。肠子,都悔青了。而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也已经十分不满,噘着小嘴儿不开心责备道:“金爷,都怪你!这么多钱,你全都输光了!”“这下好了!”“人家想要的那镯子,你还拿什么买给我啊!!”金爷见美人生气,叹息一声,赶紧安慰她:“娇娇,别着急嘛!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不作数了?”“这样吧!”“下次……下次见面,我保证送你一对纯金的!来……快让我香一口,也好去去这霉运不是?”说完,金爷揽住那女子的腰肢,腆着老脸就要亲过去。可见他输光了,女子也态度冷淡。非但不让他亲,反而甩开他的手,皱着眉头,气鼓鼓的道了一句:“哼……亲什么亲,等你给我买了金镯子再说吧!!”说完,她扭脸就离开了。“哎——娇娇!!”金爷连声呼喊了好几次,却也没能唤来那年轻女子的回头。无奈之下,他一屁股瘫坐回了位置上。一阵,唉声叹气。这幅德行,看起来倒着实有些“凄凉”了。人群中,林默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有些想笑。金爷这手气臭的出奇,居然还这么爱玩?得亏这些赌徒没借钱给他,否则……他怕是输的更多,输的更惨,而且保不齐还要背上一屁股债务呢!想了想,林默便穿过身前人群,信步走了过去。很快,来到金爷身旁站定。他看着垂头丧气的金爷,忍不住出言调侃了一句:“呦,这不是金爷么?兴致这么好,今儿手气应该不错吧?”“赢多少了?”他声音不大,但在这赌坊里一片嘈杂的气氛里,却也显的格外清晰。“嗯?!”金爷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他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见到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他那张本是写满了消沉颓废的老脸,便立刻变戏法般的换成了笑脸。眼底,还颇为惊喜。“林小友?!”“哎呦,这不是巧了么?咱们俩可有些日子没见了!怎么,难道你也是想过来玩两把的?”林默笑眯眯道:“只是过来逛逛,倒是比不上金爷,一掷千金,赌性豪迈,让人大开眼界啊!!”这话一出,傻子也能听出其中的玩笑味道。金爷亦是如此。“嗨!!别提了!!”他一拍大腿,气恼无比道:“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儿手气太差,结果输了个溜干净,连根毛都没剩下!”“真他娘的邪门!!!”看着他这幅输光了又恼火的样子,林默忍俊不禁道:“金爷,我看您这手气……着实不怎么样。”“一桌子人都拿您当了摇钱树了。”“真的,以后这赌桌啊,您老人家还是少上为妙!”这本是林默的好心规劝,可奈何金爷不服,听了这话,还振振有词道:“嘿嘿……林小友,这你就错了!”“老夫纵横一世,无数次赌桌拼杀,什么阵势没见过?”“今儿手气差,只是一时。”“不是老夫和你吹!想当初,老夫手气顺的时候,那可是一晚上功夫,就赢光了一整个赌坊呢!!”只见金爷涂抹横飞,一阵手舞足蹈,嘴里一个劲儿的讲述着他“手气顺”时的那些光荣事迹。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可谓十分夸张。满脸,都是洋洋得意。然而……林默只是笑而不语。他可不是傻子,又怎么相信金爷这番吹牛逼的屁话?实际上,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因为刚才那帮同桌的赌徒们的反应和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只要和金爷玩,所有人都闭着眼睛无脑和他反着押,最后高高兴兴的拿钱。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金爷这老头儿那臭不可闻的手气,已经是名声在外了。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应该说,是“美名远扬!”只怕他嘴里吹嘘的这些个过往的事儿,也不会有人信,说白了不过是他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而吹的牛逼,给自己强行挽尊罢了。但林默也没揭穿,就那么笑着听金爷吹牛。“哎,对了!”吹嘘了一番后,金爷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凑近了林默几分,笑眯眯问:“说来,咱们俩可有阵子没见了。”“上回,我不是还听说你想要考入书院么?”“如何?”“那书院,你可考进去了?以林小友你的聪明才智……我想应该没问题吧?”他这幅表情,这番语气,听起来似乎对此事全然不知情。林默眯起眼睛看着他。似乎,是想从这老家伙的脸上,看出一些别的东西。但……也不知是他真的全然不知道,还是演技太好,以至林默暗暗观察了好一会儿,竟还全然猜不透。“怎么?”见林默不语,金爷还故作惊讶:“林小友为何不语啊?该不会你没考进去吧?不会吧……老夫还很看好你呢!”“若是林小友都考不进去,只怕这天下,也没人能成了!”“呵。”林默猜不透,一时便不猜了,索性点了点头,坦然道:“多谢金爷关心!借您吉言,我的确入了书院了。”“如今,拜入忘忧峰。”“哦?!”金爷一听,眼神顿时一亮,一阵感慨道:“忘忧峰……忘忧峰好啊!那忘忧峰的峰主玄仙子,虽是女人,可却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的本事,厉害着呢!”“毫不夸张的说,把其他五个峰主加起来,只怕也比不了她!林小友,你有福了,跟着那女人好好学,定能学到真本事!”“对了!”说到这里,他还眉飞色舞,拉着林默起哄:“林小友你拜入书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喜事儿!”“不行!!”“你得请老夫喝酒!!!”林默没有搭茬他的起哄,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金爷那气色好到发红的老脸,微笑着试探问——“金爷。”“你对书院,好像很了解啊?”“连忘忧峰峰主是谁,书院共分几峰,甚至那几位峰主孰强孰弱都清清楚楚,了若指掌?”金爷脸上笑容一僵。回过神来,他赶紧打了个哈哈,打趣般的摆了摆手:“嗨,这算什么?书院乃南牧州第一大宗,名声在外。这些事江湖上早就传遍了,这不是众人皆知么?”“这可不算什么秘密。”“但凡是有点儿见识的,谁不知道?”“哦?”林默挑了挑眉,旋即身子向他靠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又问:“既然如此……金爷有没有听说过另一件事?”“什么事?”金爷下意识问。“金爷有没有听说过——”林默笑容意味深长,一字一句道:“书院那位夫子,和金爷您长得一模一样啊?”“啥?!”金爷一听,先是一愣。旋即,他便挥了挥手,好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似的:“林小友,你这话可就说笑了!我和夫子长得一样?”“不可能!!”“人家夫子是何须人也?人家可是书院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更是南牧州修行界头一号巅峰高手!如今出关,还成了当世唯一的天境大能!!”“我呢?”“老夫我不过只是区区一介混江湖的,承蒙江湖上人都给我几分面子,可若和那夫子比,我算个什么,又岂配与人家相提并论?”这番话,说的可谓天衣无缝,甚至还带了几分自嘲的意味。不知道的,还真当他说的就是真的。真,还就信了。可这话一出,林默眼中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芒。他察觉到了一个要点。“是吗?”“金爷这话,倒是有些过于自谦了。”林默在金爷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不紧不慢,似乎还有些漫不经心。可接着他却眼神一凛,忽然问出一个灵魂拷问——“不过……”“有件事儿我倒是很好奇——夫子今日出关,并且踏入天境之事,在书院可属于绝密,被下令不得透露外传的。”“如今,外界都还不知道。”“可金爷一个混江湖的,为何耳目消息如此灵通,竟连这等书院绝密都了若指掌?你,又是从何处得知?”此刻。林默的怀疑,已经毫不掩饰,而且他还有着十分充足的理由。不错。书院共分几峰,峰主是谁,孰强孰弱……这些消息江湖上也早就流传出去了,的确正如金爷方才所说算不得什么秘密。但……关于夫子今日出关,并踏入天境之事,那可是真正的绝密,而且还是夫子他老人家亲自下的秘而不宣的命令。书院之外,如何得知?!一个混江湖的老油条,又怎么可能知道这等书院绝密消息?!破绽。,!这老家伙,露出破绽来了。只见林默眯起眼睛,就那么紧紧的盯着金爷的脸,无声之中,却在留意着他那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果然。金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而二人此刻所处的这一方小小赌桌,也仿佛凝固了气氛,和周遭那些喧嚣和吵闹被隔绝开来似的。不多时。金爷的笑容,便彻底消失了。半晌,他对上了林默犀利起来的眼神,忽然问了一声:“听林小友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觉得我是夫子?”林默笑了:“那,您觉得呢?”“嗨……”金爷又突然失笑出声。他故作放松之态,漫不经心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笑道:“林小友,我以前就说过,在江湖上混嘛,图的就是个开心,何必在意身份呢?”“君子论迹不论心。你我有缘,能成知己,岂不足矣?”“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无聊的话题,走,咱们喝酒去!别看我输光了,可我这鞋底里还藏着点儿喝酒钱呢!!”一边说着,他还伸手要去拉林默。可林默却没起身。他反先金爷一步,手掌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看似就那么轻轻一摁,却仿佛蕴藏着一股千钧之力般。“扑通!”下一秒,金爷就一屁股又跌坐回了椅子上。“哎……”“林小友,你这……这是为何啊?”金爷摇了摇头,无奈苦笑。“金爷。”林默望向他的脸,语气忽然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你说得对,君子论迹不论心,但有时坦诚相待也未尝不可。”“如果……”他对上金爷的视线,一字一顿:“我一定要知道呢?”金爷沉默着。他坐在那椅子上,就那么和林默认真到散发出光芒来的目光对视着,久久不语,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半晌。就连背后那些赌桌上的吵闹和喧嚣,仿佛也成了无声的背景。“哎……”许久之后,金爷才叹息一声,一脸无奈:“林小友,真拿你没办法!想不到,你这人竟还挺较真儿的!”“哦?”林默挑了挑眉头:“这么说,你终于肯承认了?”“承认什么?”下一秒,金爷却又故意装糊涂:“林小友,你这话……老夫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你今天好奇怪啊!”“我说,你是不是撞邪了?”“你……”林默嘴角抽抽了两下,一脸郁闷。这老家伙……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总在这儿装疯卖傻怎么回事?而且他越是这样,他反而就越新生怀疑。可蛋疼的是……这终究就只能是怀疑,因为他没有证据。“这样吧!!”这时,金爷忽然面露几分狡黠之色,对林默悠悠开口提议道:“既然林小友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想知道什么,老夫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事儿,得按照老夫的规矩来才行!!”林默纳闷问:“什么规矩?”“简单!”只见金爷伸出手去,从桌面儿上拿起一个黑色的色盅,就那么在手掌心里把玩着,面露微笑道:“咱们玩两把!”“如果你能赢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很好玩吧?!”林默怔了一下。他没想到,金爷这老家伙居然忽然提出这么个规矩。嘿!还真是不忘老本行啊?!这会儿,林默严重怀疑这老家伙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故作神秘,而提出用这种方式和自己逗闷子。别看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但……这事儿,他干得出来!!“如何?”金爷笑眯眯的看着他,活脱脱就像一个老狐狸:“林小友不是很想知道真相吗?现在,老夫给你这机会了。”“你不会不敢吧?”林默笑了。这老头儿的手气有多臭,他可看见了。一桌子人都把他给当成冤大头,结果他还不服气,还非要吹嘘自己手气有多好赌术有多强。也罢。反正这老头儿也赢不了,陪他玩玩又何妨?“行。”林默倒也来了几分兴致,点头答应下来:“那就按照你的“规矩”来。不过有言在先,你若输了,可得说实话。”“成!”金爷拍了拍胸口,一阵豪爽的打包票:“老夫我可是正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会言而无信!”“这点,林小友可以放心!!”林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搭在赌桌上,笑问:“金爷想怎么玩儿?”话音一落。“嗖——”金爷二话不说,抬手就将手中的色盅朝他丢了过来。林默下意识接在手里。“很简单!”金爷眼神暗藏光芒,兴致勃勃的告诉他:“老规矩,咱们就玩猜大小点!你来作庄家,色子也由你来摇!”“只要我能猜中大小点,就算我赢!”“就玩个五局吧!”说到这里,金爷用一种看小趴菜般的眼神看着林默,忽然语出惊人:“五局之内,但凡你让老夫猜错一次,就算老夫输了!”闻言。林默用一副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呵。”“金爷对自己手气这么自信?”“嘿嘿。”金爷狡黠的笑了起来,还又犯了吹牛逼的老毛病:“不光手气自信,我对自己耳力也自信!”“不是老夫吹牛——”“只要你这色盅一响,老夫光用耳朵,甚至就能通过听里面色子落桌时的声音,来判断那点数的大小!”“这,可是老夫的拿手本事!!”:()被关女子监狱三年,我修炼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