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最后一项,走完,你的病历上就能写痊愈了。”
爸爸把手机放回我手心,说以后我自由了,想联系谁就联系谁。
我攥着那部手机上了车。
车停在城郊那所我早就退学的贵族学校前。五年前,我的过去被人挂上匿名论坛,我被堵在厕所泼冰水、剪头发、拍视频,退学那天,整栋教学楼都在鼓掌。
沈念念领我上三楼,在厕所门口停住。
“姐姐,我在外面等你。”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从背后死死箍住我,把我拽了进去。
门在身后反锁。
贺骁靠在洗手台上,就是当年按着我头泼水的那个人。
他咧嘴一笑。
“沈青梧,你爸妈付了钱的,让我把五年前给你复现一遍。”
洗手台边摆着一只红色水桶,冰块浮在水面,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转身砸门,没人应。
冰水兜头浇下来,五月的天气,冷得我骨头缝都在响。
我悄悄摸出兜里的手机,按下了录音。
“怎么不哭了?”贺骁蹲下来,像看一只落水狗。“五年前你跪着求我删视频,可比现在懂事多了。”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串转账记录。
“看清楚,当年论坛那笔钱,二十万,走的是**账户。”
“沈念念管你爸妈哭穷,说留学学费不够,钱当晚就到账了。她转手打给我,让我去论坛发帖,再雇人堵你。”
“你爸妈掏钱,雇人把自己女儿欺负退了学。沈青梧,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恨的。
手机在袖子里,安安静静录着每一个字。
贺骁拎起空桶,敲了敲。
“再送你个消息。你爸妈把你名下老宅卖了,钱给沈念念在海外置了房。你自己,连张床都没剩下。”
“所以你猜,他们为什么敢放心把你交给我?”
门锁咔哒一声,从外面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