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不知不觉地过去许多,至于春节,那也的确在逐渐临近了。
秋野觉得陈桃知和何嚣十二分的不对劲,可她却也没告诉良知锦或冷姑娘。毕竟小姑娘些的,总该有些不被所人知晓的小秘密。
良知锦有时也会令秋野摸不着头脑。
她到女人房里练字时,女人坐在她身边看书,值得一提的是秋野总觉得有视线隐隐约约地落在她身上。等她去瞧女人时,却发现女人自始至终都看着书。
可怪就怪在女人常常许久不翻页。
这使得练字的秋野坐立难安,一会儿借口自己有“三急”,一会儿借口自己要喝水。
秋野不清楚良知锦有没有看出她的“窘迫”,总之,每当她去瞧良知锦时,这个女人的嘴角似乎总是挂着淡淡的笑,令人不知所云。
秋野自认为她自己不是个好笑的家伙。
反正良知锦总是叫人琢磨不透,笑便让这女人笑去吧,她又不会掉块儿肉。
秋野想着,安安静静地、度过了几个平平淡淡的夜晚。
……
只是今天并不平淡,因为刘老爷又来了。
间隔数天,刘老爷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小厮艰难地抱着几个不大但精致的盒子,里面大概装着各种不是普通人家能承担起的首饰。
秋野虽不太愿意承认,但刘老爷对几个姨太还是极其大方的。
同时,她清楚这假惺惺的死老头是来“赔罪”的,却也只是静静地守候在良知锦的身侧,与冷姑娘并列——这也是良知锦所要求的。
“知锦啊——”刘老爷笑着踏进东院,伸手,想要触碰良知锦的脸颊,“你身子可还好?女人来葵水时是不好受啊呵呵。”
“看,这可是我废了好大功夫搜罗来的首饰,不知你可喜欢?”
良知锦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碰了碰她脸颊,没躲。
不过刘老爷看样子仍记着上次的那个耳光,于是并未过多停顿,克制地收回手。
看得秋野缓缓皱起眉头。
她从来都不乐意看见良知锦被刘峻崇这样对待,无论是谁,都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就仿佛女人不是人,而是他们这些男人手下的玩物,叫人好不反胃。
显然不止是她无法忍受,秋野余光瞥见冷姑娘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而良知锦低头瞧着修剪圆润的指甲,喊了声“峻崇”,又道:“你今日可要在此用膳?”
刘老爷不知想到什么,那双还盯着女人的眼沉了沉,秋野心中不免警铃大作。
“不用,我还有事,此番前来,只是看看你,一会儿便走了。”刘老爷摆摆手,秋野随之松了口气。
她对于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若男人这会儿执意留下,不知会对良知锦做什么事……
刘老爷又拉着良知锦说了许多事,大多时候,良知锦也只是淡淡应着,并没有太多反应。
眼见小厮们将怀中的盒子放入良知锦的房里,秋野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商人一贯都是利益至上,而刘峻崇只有更势利。
果不其然,刘峻崇说到最后,不明意外地笑了声,对良知锦道:“知锦啊,这春节快到了,过几天的家宴,你定会好好准备,不会给我掉面儿的,对吗?”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来来回回的小厮,笑着拉起良知锦的手拍了拍。
良知锦微微颔首,并未直言。
殊不知刘老爷这一番话投入秋野心底,到底掀起了多大波澜。
春节慢慢临近,这暴露在天光下的日子,终究……是要到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