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体型很大的黑狗,浑身的毛被血和雪黏在一起,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还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冒着血。
它奄奄一息,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冷……要死了……】
黑狗的心声,像风中的残烛。
顾若曦蹲下身,伸出冰凉的小手,想要触摸它。
黑狗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警惕地抬起头,露出一双虚弱却依旧凶狠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别过来……人类……坏……】
顾若曦的手停在半空中。
看着黑狗,就像看到了上一世在街头和野狗抢食的自己。
小嘴抿成一条首线,没有退缩。
想到了自己怀里玉佩的秘密。
那个能冒出神仙水的空间。
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一股清甜甘冽的泉水,凭空出现在她小小的、拢成碗状的手心里。
把手慢慢地递到黑狗的嘴边。
黑狗闻到了水的清香,那是一种它从未闻过的、充满生命气息的味道。
它眼中的凶光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渴望。
【水……好香……】
它试探性地伸出干燥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顾若曦掌心的泉水。
只一下。
它的眼睛,猛地亮了。
它不再犹豫,大口大口地舔舐起来,将顾若曦手心里的泉水喝得一干二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黑狗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它那条扭曲的后腿,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竟然自己慢慢地回到了原位。
不过片刻功夫,这条濒死的黑狗,除了毛发还沾着血污,身上的伤竟然全都消失了。
它有些茫然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那条刚刚还断掉的腿,完全没有了痛感。
【不痛了……】
【是她……是这个小小的幼崽……救了我……】
黑狗转过头,用它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顾若曦。
这一次,它的目光里没有了凶狠和警惕,只有满满的濡慕和感激。
它低下高傲的头颅,用它的大脑袋,轻轻地蹭了蹭顾若曦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三岁顾若曦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两世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不含任何算计的、纯粹的亲近。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以后,你就叫大黑吧。”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大黑的头。
大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就在这时,顾二狗的叫骂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