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位正过来了。接下来,就看產妇自己的造化了。”
何雨柱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屋里响起几声压低的庆幸,易李氏忙著递上乾净毛巾,
聋老太太连声说著感激不尽的话。
“现在道谢还太早。”林静怡的声音依旧沉稳,
“生產才刚开始。產妇如今已脱了力,得赶紧补一补。
家里有什么现成能入口的吃食吗?”
贾张氏“噌”地一下站起身来。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快步走到五斗橱前,轻轻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摆著十来个鸡蛋,还有一包红糖,
底下压著半条腊肉和几根腊肠。
她袖口微微一动,两个鸡蛋悄无声息滑进了袖筒里。
他环顾四周,胡同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
他当即拔腿,朝著东堂子胡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东堂子胡同37號。
一块破旧木牌在凛冽寒风中来回摇晃,
“济生诊所”四个字的漆皮早已大片剥落,只留下模糊不清的痕跡。
何雨柱扑到门前,疯了一般用力拍打门板:
“林大夫!救命啊!”
屋里传来一阵细碎响动。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窄窄缝隙,半张瘦削脸庞探了出来。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留著齐耳短髮,脸色略显苍白,
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正警惕地打量著门外的少年。
待看清是个浑身落满雪花的孩子,她眉头微微舒展,伸手將他拉进屋內: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知道我这儿是什么诊所吗?”
话一出口,她又自嘲地摇了摇头,一个孩子能懂什么?
多半是看见诊所招牌,懵懵懂懂闯了进来。
“慢慢说,是什么病人?哪里不舒服?”
“我娘难產了。”何雨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
“求求您,救救我娘吧!”
林静怡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人在什么地方?”
“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
“还好,距离不算太远。”她立即转身快步走进屋里。
她动手收拾起隨身携带的医疗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