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香的语气里,裹著一层化不开的无奈与担忧。
“对,那帮黑心烂肺的东洋鬼子,千万不能跟他们扯上人情往来。
真到要还人情那天,怕不是得拿咱们的命去抵。”
聋老太太咬著牙,一字一句里都浸著刻骨的恨意。
“是,老太太,我都记下了。”
“柱子,这两天许大茂怎么总往你这儿跑?
你们俩从前不是一直不对付,见面就掐吗?”
聋老太太话头忽然一转,看向一旁的何雨柱。
她这个大孙子,打从他娘临產前,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反常劲儿,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老太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嘿嘿,我不揍他了,他自然就愿意跟我一块儿玩了。”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些靦腆又不好意思。
“那今儿个早上,他跟贾东旭又是怎么一回事?”
何雨柱便把早晨在院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拳法?你是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偷偷练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陈淑香听得满脸惊讶,连忙追问道。
“就是瞎比划的,胡乱挥了几拳罢了。”
“不对啊,你平日里不总跟在贾家那小子屁股后面转吗?怎么忽然就不乐意了?”
“他娘昨天骂我了!”
“又是那个张如花,那张嘴真是又毒又碎,没一句中听的。”
聋老太太拿起拐杖,“篤”地一声狠狠敲在炕沿上,脸上写满了嫌恶。
“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他老攛掇我去揍许大茂,还总变著法儿从我这儿骗好吃的。
有那些好东西,我还不如好好留著,给我刚出生的妹妹呢。”
何雨柱低著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哟,我大孙子这是真开窍了!
怪不得我在那头瞧著,总觉得是你在暗地里使坏。
要不是你,就凭许家那傻小子,能掏了贾家那小子的『小鸡子?”
聋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额……”
何雨柱被说得满脸通红,老太太这话太过直白,臊得他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后来你那假摔,奶奶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
那雪球扔得,嘖嘖,准头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