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飞天记戏曲 > 4 张老总 不同意上三垂模式(第2页)

4 张老总 不同意上三垂模式(第2页)

李老总最后提高声音说:“同志们,我们航天的日子才稍微好过点,大家就忘记开始搞‘两弹一星’时的艰难。那时多困难呀,就那么点钱,却办了许许多多事情。”

凌筱恬听了后,再也憋不住了。她站起来大声回应说:“李老总,你说得好。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从1958年基地勘察选址开始,基地已经走过了34年。基地的一代代东风人,在那个不毛之地,创造了中国航天史上的‘八个第一’。各位老总,你们都不止一次去过基地,每一次发射卫星张老总都到现场。那里条件艰苦,环境恶劣不说,你们知道在小点号工作的官兵之苦吗?我原来一直在4号、7号工作。男同志还好说点,女同志有家有小,幼儿园在10号,小孩上学在10号,每天下班后还要坐几十公里班车回到10号照看小孩。‘两弹一星’精神说,‘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攀登。’你们老总们为我们做出了榜样,把一生都奉献给了‘两弹一星’,现在又为载人航天工程操心。同样,我们基地的广大官兵也做出了无私奉献。原来没有条件,要我们在点号,我们就老老实实在点号,但如果现在经济条件允许,可以在10号附近建发射场,那样不就可以让我们的技术人员在条件比较好的10号居住了吗?难道这么点要求也过分吗?”

李老总结结巴巴地说:“你看……你这个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凌筱恬一席话,把李老总说得哑口无言。

“站着说话不腰疼。”卜溪望有点不知天高地厚地冲着李老总嚷嚷,“要不,我们换一换,我们来北京,你们上戈壁滩。”

李老总一拍巴掌,怒发冲冠地站起来说:“你这个小毛孩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呢!”

卜溪望一听,脸色一下子也变了。他说了以上的话后,有点后悔,感到自己太冲,讲过了头。但李老总你这不是侮辱人吗?他正想站起来给予回击时,张老总抢先站了起来,呵呵一笑,两手往前一挥一压,说:“不要扯那些废话。还是回到评审上来,要心平气和,要心平气和!”

李老总哪里能心平气和,他愤愤地说:“现在的年轻人,一触即发,一发即跳,老虎屁股摸不得。前天评审运载火箭系统时也一样,动不动就是马大总师说的,要不就是上级那位领导说的。既然上级定了,还要我们评审干啥?”

王老总也说:“我看也是,要说评审,必须先评审一下论证组的态度。”

李老总说:“还是以报告来说吧,你们在建设项目中,列了不少根本与载人航天工程无关的项目。”

张老总插话说:“这类问题所有论证组都有。真正与飞船、运载火箭、航天员有关的,所占比例也就是百分之七八十,那百分之二三十干啥了?你们有一项管理费,一下子就两三百万。干啥用了?”

闵所长连忙说:“这是上面规定的,管理费要占总经费的百分之五到十。”

“又是上面!”李老总站起来说,“上面有些人就是败家子。”

张老总说:“我们常说,中国还落后,是发展中国家,要勤俭节约,一分钱掰成两瓣花。你们可好,看到一个工程来了,就拼命往里挤项目。这哪儿成嘛!我说凡是与飞船、运载火箭无关的项目,都要砍了,不能搞搭车工程。像试验队协作楼,这些与载人飞船有关系吗?”

宾雪松说:“张老总,东风基地是个老基地,建成40多年,欠账就有很多。就拿招待所来说吧,张老总您最清楚了。7号招待所四人一间,一层楼就一个卫生间。当然,您老人家非常好侍候,从来不提什么,但从基地来说实在不好意思。所以,该列的项目,我们还得列上。既不能搞搭车工程,也不能搞钓鱼工程。”

刚坐下去的李老总又唰地站起来,说:“你看!我说话你们顶,张老总说话你们也顶。我们说一句,你们回十句。这叫啥评审嘛!我不参加了。”说完收起桌子上的资料,扭头走了。

“我也不参加了。”王老总一拍桌子,收拾东西也离开了,临走时还扔下了一句话,“没得意思!”

赵老总是组长,看到两员大将离开,连忙站起来喊道:“给我回来!”他是个干事十分认真的人,边说边追了出去。论证组的成员一看,一个个面面相觑,就连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凌筱恬,也感到有点悚然。

过了一会儿,赵老总悻悻地回到座位上,无可奈何地望着张老总摇了摇头。

张老总倒是坐得住,他像往常一样,露出他那宽厚、容忍及遇事不惊的特有笑容,看了看对面论证组的成员,又看了看评审组的成员,说:“出了点故障。过去我们执行发射任务时,有故障就排除,排除了故障就会成功。我看啊,论证组胃口大了点,评审组又急了点。今天还说不到一块,这是第一次嘛,也没啥。”说完,眼睛望着对面的论证组,喊了声,“闵所长!”

“到。”闵所长站起来以军人的姿态响亮回答。

“坐下。”张老总挥手示意他坐下,“你们也不要那样焦急让我们评审。直截了当地说,我不同意上‘三垂’模式。你们那里的确太艰苦了,能收缩到10号更好。但你们不能光靠嗓门大,要用数据说话,让人口服心服。我再提醒你们注意,‘三垂’模式当然先进,但这是一种全新模式,要做很多工作。从力学角度说,一枚运载火箭垂直竖在发射台上转运过去,是一个非线性的单臂梁。过载怎么样?要控制在多大速度和加速度才不会出问题?它的振动频率是多少?稳定性如何?这些都是未知数。你们模拟计算过了吗?”

闵所长说:“我们委托外单位计算了,没问题。”

张老总说:“外单位计算不算数。还得运载火箭技术设计院他们算。”

赵老总最后说:“今天不下结论。你们继续做工作,做好了我们再评审。”

宾雪松本来很不情愿回想这段插曲,但不知为何,见到了张老总几位院士,那次的评审场面还是冒了出来。评审组的老总们不认可“三垂”模式,后来也再没有组织评审,因而载人航天工程论证的总报告中,测试发射模式写的是“待定”。但论证组组长马大总师经过深思熟虑,坚决支持“三垂”模式,专门向载人航天工程论证领导小组长、国防科工委石主任和两位副组长汇报,几位领导经过慎重研究,于1993年初拍板同意发射场论证组的意见。

不过,科学家就是气度大,特别是像张老总这样的大家。当领导最后拍板决定采用“三垂”模式时,他反复做其他老专家的工作,并为“三垂”模式的实施出谋划策。

今天张老总特别高兴,不时地和宾雪松、闵所长交谈拍照。宾雪松还陪同张老总,走上活动发射平台,围着运载火箭转了一圈,兴致勃勃地问了运载火箭系统总设计师竺尔生几个有关活动发射平台的问题。

竺尔生说:“我们做了模拟计算,结果没问题。又请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帮我们计算,结果一样。同时,我们做了同比模拟实验,结果很好。”

张老总听了竺尔生的回答,笑着说:“不怕有问题。我们中国人搞航天的经验就是把问题想在先,解决在先。”

活动发射平台马上就要到达发射区的导流槽边上了,宾戈明用扩音喇叭大声通报:“活动发射平台性能良好,垂直转运的几种速度指标符合要求,马上要进行减速运行。请首长们从活动发射平台下来。”

宾雪松扶着张老总走下活动发射平台。他们站在导流槽的一旁,看着活动发射平台徐徐减速,稳稳地停在导流槽正中位置。

宾雪松仰望着停在发射塔架前的运载火箭和飞船组合体,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今天,中国最先进的航天转运新模式诞生了,也宣告中国的航天发射转运技术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