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聪明的灵魂从来都是孤独。
有时是因为特立独行,有时又是因为自发的剥离,因为他瞧不上任何人,所有灵魂对他而言都是蠢蛋,除了他自己,没有谁是特别的。
广播恶魔绝不否认,在他眼里,不论是比自己弱、和自己平等或是比自己强的家伙,他大多时候都是不屑的。
除了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的凡魔。比他弱的、看不到他能看到的东西;和他平等的,要么是竞争对手,要么无趣至极。
至于强大的……
阿拉斯托喜欢也不喜欢比自己强大的魔鬼。
因为比他强大的魔鬼大多拥有最多的资源,而且往往会因为瞧不起他而吃上大苦头——
虽然七年前他也常常主动出击,但他的频道中从来不缺自大的蠢货。
……
不过,也许他想这么多,只是因为他想说服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当有人入侵自己的生活,这绝非什么好事。
过去,广播恶魔往往在几秒内就能决定一个魔在自己心目中的生死,不论对方有多强大。
比他弱的他可以直接杀死了事,比他强的他也可以保持不见面或以后消灭……
可是在被那样粗鲁对待后,在这么久之后——
他居然仍旧无法对一个自己以外的家伙下达判决。
就像他之前一直想的那样。
他要花多久去再找一个■■■这样的“魔鬼”呢?
阿拉斯托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像是为自己追寻一条退路或逃生通道。
可是,他到底要怎样才能再找到这样一个家伙?
没有那些复杂可笑又麻烦的爱恨纠葛,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纯粹”,纯粹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
那样无可挑剔的礼貌,因为他说了,所以她便行使职责,推着餐车来为他布菜,抚慰他已经百年未享受过的胃。
没有恐惧,没有搭讪,她就只是安安静静,以至于会讨人喜欢,像一尊漂亮的石膏雕像。
阿拉斯托感受不到两个亲近的人之间会产生的……所谓的无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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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放在别人身上时,总会为他上演一出好戏;他有时觉得这东西在表演意义或出人意料的强大上蛮有趣,但大多数时候他觉得这种感情更像诅咒。
不过,因为他感受不到这份“诅咒”,所以他觉得这很好。
……
但是,他能感受到陪伴和需要的力量。
……就像某种可怕的由奢入俭难。
广播恶魔来自三十年代。
对于那些浮躁的年轻魔而言,那居然似乎已经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
可是在这个手机当代的悲惨世界里,作为一个憎恶新科技的遗老,阿拉斯托很难再去找一个纯粹的、愿意听他说话的“玩伴”。
虽说他并不真正需要一个完全平等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