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每天面对顶头上司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个整天捉弄她的纨绔上司,就算几日不见她倒也乐得清闲。
五日后。
凌以登门告诉薛兰椒即日启程的消息,在云淮已居住近半月,薛兰椒的咳疾也逐渐好转。
告别晁临及众人后,四人的马蹄声又轻快地回荡在江南水乡湿滑泥泞的青石板上。
萧陈磷此行倒是“与民同乐”了一回,没再乘马车,只要了几匹瘦马,不疾不徐地行进着。
薛兰椒行在队伍最后,抬眼见萧陈磷倒不像是个坐惯轿子的,驾马之术看似尤其熟练。
回想在云淮时,他说过曾随军征战,当时只觉得是此人自吹自擂诓她,现在再看倒是有几分可信。
薛兰椒浅浅提了提嘴角,一路上无趣得很,此刻方生出几分玩心。
她暗自夹紧马腹,调转马头,猛地朝萧陈磷冲过去,在她的马即将一头撞进萧陈磷的马屁股瞬间,又拽住缰绳精准地扭正了方向。
就这样,她连人带马轻轻擦过萧陈磷的身体,在一旁堪堪停下。
凌以和贾澈急忙围过来,凌以于马上探身一把捞住薛兰椒的缰绳。
“薛姑娘!”他惊呼。
“不知怎的,这马儿突然不听话起来,差点误伤了殿下,殿下恕罪噢。”
薛兰椒一手勒紧缰绳一手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子,眼神里却看不出半点讨饶的样子,反而挑眉笑意盈盈。
萧陈磷撇了眼薛兰椒,随即便将目光避开,道:“若是在梧安,你此举算是行刺。”
薛兰椒心下暗笑,又骑马凑近,问道:“怎么在梧安算行刺,在这里就不算了?殿下明示,若是真行刺,会招致何种祸端?”
萧陈磷不语,只板着脸策马继续向前行。
贾澈凑到薛兰椒身边,翻身下了马,道:“薛姑娘,我们换马骑,我这匹听话些。”
凌以紧随萧陈磷,路过贾澈,狠狠朝他的脑袋猛拍一下,笑骂道:“蠢东西快走吧,殿下该走远了。”
薛兰椒撇撇嘴,见萧陈磷还是不肯同自己多说话,就连捉弄他也不见他反驳回嘴,清静之余,倒是添了一分无趣。
她意兴阑珊地又行进在队伍后面。
下一站崇羽县距云淮不远,几人起早行至黄昏,便快到崇羽县域内。
路过一座亭子,里面一中年官服男人一见四人便早早走出来迎候。
几人走近,他便跪伏在地,对萧陈磷道:“崇羽县主簿陆兴,在此地恭迎世子殿下,殿下一路风尘,附近便是驿馆,请殿下移步歇息。”
萧陈磷并未下马,勒着马顿了半晌,才眯起眼,开口道:
“崇羽县,崇羽县可是个富饶之地。”
陆兴不敢抬头,顺着话回道:“承蒙殿下关怀,只不过仗着几亩茶地,能入了殿下的耳,实乃荣幸。”
萧陈磷眼神转向手中的缰绳,语调散漫:“这就是富饶之地的待客之礼?”
他语调虽满是玩味,但这股梧安的官腔味却是不加遮掩,惊得陆兴连忙将头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