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边?
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大小姐她爷爷。导演为了巴结他,正拉着我们聚在他身边。
甚尔要对他下手?
意识到这点,我转身就走。
但一步还未迈出。
身后传来西瓜爆裂的湿润闷响。
灯光全数熄灭。
头顶上方,连接巨型水晶吊灯的锁链,发出“叮”的鸣叫。
那是死神剪断丝线的声音。
下面的人都将变成一滩烂肉。
“嘁。”
死到临头前,熟悉的体温笼罩过来,将我网住,捞走。
轰——!!
声音震耳欲聋,地板都在颤动。无数玻璃碎片炸裂开来,如一场会伤人的钻石雨。
但我已经离那处很远了。
像躲进铁壳里的寄居蟹,我趴在甚尔的肩头,跟着会呼吸起伏的新家漂流到安全地点。
“不是我干的。”
甚尔说着,停下脚步。黑暗中,手机屏幕泛着冷色微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下拉的嘴角和伤疤。
他不太愉快。
“肥羊不只雇了我一个。”他对电话那头说着,声音低沉,压抑着不满。
电话里大概在解释什么。
甚尔突然笑了。
他面上的肌肉没动,但嘴角夸张地咧开,露出深处森白的牙齿。一瞬间,他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战栗。
“肥羊也在场?在哪?”
很快,他挂断电话,也放下我。
“去哪?”我抓住他。
他低头扫我一眼,眼中的黑便更深,直直看向室外,像是已经锁定所谓的肥羊:
“去收违约金。”
他是在生气。因为雇主违约多雇人,我还差点死掉?
“一起。”我扒住他,实在好奇职业杀手的工作流程。
“别打扰我办事。”
我只好踩上他的鞋面,又踮起脚,吻到他下巴。他身上的气味比平时更干净,该是专门处理过。但现在肯定粘上化妆品味。
他撇嘴犹豫几秒:“行吧,反正也是你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