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赌韩天说的是对的,赌这片海,真的有抹除不了的东西。
韩天看著他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还算有点脑子。
如果白玉京继续像个疯子一样,试图用法力去对抗这片海的规则,那他会立刻掉头,把这个没用的废物扔回古战场。
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白玉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也开始出现一缕缕的灰白。
他身上的气息,从元婴后期,跌落到元婴中期,再到元婴初期……
金丹……
筑基……
最后,他身上再也感觉不到太多的法力波动,他变成了炼气期修士。
白玉京紧咬著牙关,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剧烈颤抖,但他始终守著那一点灵台清明,没有让自己昏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可能倾覆。
而韩天,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
他没有出手帮忙,也没有开口催促。
这是白玉京自己的战斗,別人谁也帮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京身上的气息终於稳定了下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与锐利,只剩下一种洗尽铅华的沧桑与疲惫。
“我……活下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韩天瞥了他一眼。
“感觉如何?”
白玉京撑著甲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这具前所未有的虚弱身躯。
丹田空空如也,经脉里只剩下那一丝韩天渡给他的上界灵力,像条小溪般孱弱地流淌著。
他,万宝楼楼主,曾经叱吒天古海域的元婴大修士,如今成了一个连御风飞行都做不到的炼气期小修士。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胸口发闷。
但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將所有不甘都压了下去。
“还活著。”白玉京沙哑地回答,他抬起头,直视著韩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多谢。”
不管韩天目的为何,这条命,確实是他给的。
韩天不置可否,转身走向船头。
“別谢我,我只是不想我的投资打水漂。”
投资?
白玉京心中一动,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韩道友……需要我做什么?”
形势比人强,曾经的楼主身份,在这片鬼地方,在这位韩太上面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