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星阳子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当有一万艘,十万艘这样的飞舟,遍布这片天空时。”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神色各异的长老们。
“你们觉得,还需要担心谁不服,谁有怨言吗?”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水镜中那艘造型冷酷的飞舟,再想想自家山峰那些还在苦哈哈练剑、打坐的弟子,心中五味杂陈。
怨言?
不,那不是怨言,那是被时代拋弃前的哀鸣。
角落里,李长老缓缓站起了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著主座上的星阳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大殿。
……
李长老没有回自己的山峰。
他像一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在宗门內游荡。
他走过演武场,看到那些年轻弟子还在不知疲倦地演练著剑招,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汗水。
曾几何时,他也和他们一样,坚信著一剑可破万法。
可现在,他看著那些剑招,只觉得无比的……缓慢。
他走过丹堂,闻到那熟悉的药香,看到丹师们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炉火,为了炼製一炉丹药,耗费数日心神。
他忽然想到,如果天工殿的飞舟,能带回数不尽的珍稀灵草,那这些丹药的成本,会降到何种地步?
他最终,停在了赤焰峰的山脚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冲天的火光,还有那股混杂著金属与汗水的炽热气息,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他一步步地,踏上了通往峰顶的石阶。
越往上走,那股热火朝天的气息就越是浓烈。
他看到有弟子抬著一筐筐黑晶铁,从他身边跑过,嘴里还骂骂咧咧:“让让,让让!三组的等著用呢!耽误了进度,秦师兄要扒了我的皮!”
他看到几个弟子围著一个巨大的炼炉,神情专注地討论著什么,手里的图纸画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符號。
他甚至看到了张横。
那个平日里精打细算的记帐官,此刻正蹲在一堆亮闪闪的幽蓝石上,手里拿著一块木板,一边挠头,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
“不行,这成本没法算……,这帮傢伙现在干活都不要灵石了,说这是荣耀!”
张横烦躁地把笔一扔,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长老,嚇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李……李长老,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