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但,在接触到韩天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是,晚辈,遵命。”
方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躬身,退了出去。
主堂之內,只剩下了韩天一人。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取消巡逻?
这当然,不是放弃。
而是,引蛇出洞。
那魔修,既然敢在重重巡逻之下,掳走修士。
说明,他对城中的布防,了如指掌。
甚至,他本人,就在这守备的修士之中。
搜查?
无异於,大海捞针。
既然找不到。
那便,让他自己,跳出来。
一个时辰后。
韩天,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走出了城主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就像一个孤僻的老人,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缓缓踱步。
他走过了东街。
走过了西市。
最后,他停在了城北,一处偏僻的,三日前,那两名炼气期修士,最后失踪的巷子口。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以及,凡人修士,无法察觉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
韩天,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捻。
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但他的心中,却冷笑了一声。
这股气息。
鬼冥门的,化骨阴风。
一种歹毒,却又算不上高明的魔道法术。
韩天,收回了手。
他转身,向著城主府,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