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煞!
它不知何时飞了过来,那双锐利的鹰眸里,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它本就是妖兽,对同类的惨状,有著最原始的共情!
“哪来的扁毛畜……”
那弟子话未说完。
“噗嗤!”
玄煞的利爪,如同一柄黑色的铁钳,毫不留情地从他肩头划过!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名弟子的整条右臂,竟被齐肩撕了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惊恐地看著那只如同魔神般降临的黑鹰,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肩,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嚇晕了过去。
周围的弟子,全都嚇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直到几息之后,才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人了!那只鹰杀人了!”
“是那个老杂役的鹰!天啊!它把张师兄的胳膊给撕了!”
“快!快去稟告外门管事!”
整个百兽园,乱成了一锅粥。
韩天缓缓走到玄煞身边,轻轻抚了抚它那如同玄铁般的羽毛。
玄煞身上的煞气渐渐收敛,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韩天看著地上那名断臂的弟子,眼神古井无波。
他知道,麻烦来了。
……
外门管事处。
气氛,凝重得如同寒冰。
外门管事陈平,是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筑基初期修为,眼神锐利如鹰。
新到任的杂役弟子管事在他面前颤颤发抖。
丝毫没有为韩天说情的想法。
他的下手边,站著几名弟子,正七嘴八舌地哭诉著。
“陈管事!您可要为张师弟做主啊!”
“那老杂役纵容凶兽,当眾行凶,重伤同门!此乃大罪!”
“请管事严惩此獠!將那凶禽当场格杀!”
韩天佝僂著身子,站在大堂中央,斗笠压得很低,仿佛被这阵仗嚇傻了。
陈平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韩天。”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的灵兽,当眾重伤外门弟子张全,你可知罪?”
韩天身体一颤,用沙哑的声音,惶恐地答道:
“管事大人,弟子知罪,但事出有因,那名外门弟子剋扣灵兽吃食,虐待灵兽,我的灵兽发现了共情,才做出的攻击,请管事大人轻罚”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將一个惊慌失措的老废物,演绎得活灵活现。